孟清让坐在车里听到,太阳穴一阵一阵跳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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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物医院,医生给汤圆检查完后,笑呵呵地告诉两人,“没什么问题,就是情绪不好,你们是不是给汤圆换新环境了?或者,训完它就不理了?”

    孟清让,“应该没有训,不过,它的主人出差倒是事实,这期间一直把它在邻居家里寄养着。”

    “那就是了。”医生摸摸汤圆的脑袋,说,“它的年纪应该不小了,和人一样,狗狗老了也怕孤独。你回去转告它的主人,以后要是再有长时间出差的情况,尽量把它放在熟人身边养,再不行,还可以送到我们这儿。我们这儿每天狗进狗出,热闹得它顾不上多愁善感。你说是不是啊,汤圆?”

    汤圆高冷地瞅医生一眼,把脑袋转到了另外一边。

    医生,“……”职业生涯惨遭滑铁卢?

    孟清让瞧了眼把医生搞得惨兮兮的汤圆,悬了一路的心总算放下,“谢谢。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先带汤圆走了。”

    “好,以后有需要随时过来,周启对这儿很熟。”医生说。

    周启忙不迭地点头,“嗯嗯,我的卡都快充到下辈子了。姐,你以后随便用。”

    孟清让偏头看他,表情尤为和善,“我的钱花着是不是尤其顺手?”

    周启呼吸凝住。

    糟糕,暴露了。

    周启非常识时务地跑到汤圆跟前,想把趴着不动的它哄下来,好让孟清让省点心,借机把有关花钱的问题糊弄过去。

    谁知道任凭他好说歹说,汤圆就是连个正眼也不给,弄得他一度怀疑自己过去这六七年的铲屎官白当了。

    “汤圆。”孟清让倏地出声,乍一听,淡淡嗓音和平时跟周启说话没什么区别,往细了琢磨,啧,喉咙里像是刚过了温水,润。

    周启顿时酸了,幽怨地盯着孟清让说:“姐,在你眼里,我连条狗都不如?”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孟清让又不会读心术,自然猜不到他那些莫名其妙地点,只用手指勾了下汤圆已经悄悄竖起来的耳朵,微暇着眼对它说:“你不起来的话,我给祁晞打电话了。”

    “祁晞姐?等等!为什么要给祁晞姐打电话?”周启的脑回路跟不上现在的节奏。

    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周启惊叫一声,“啊!难道汤圆是祁晞姐养的狗?”

    再一转头,汤圆已经站了起来,看着他的那个眼神呀,伤自尊。

    周启被鄙视,顾不上伤心,屁颠屁颠地把汤圆抱下来,边往出走边和它套近乎,“哎呀,我就说你怎么这么有气质呢,原来是祁晞姐养的狗呀。唉,汤圆,你知道我叫什么不?周启,启迪心灵,布灵布灵的那个启,我跟你说啊……”

    周启和动物聊起天来毫无障碍,反倒是孟清让听烦了,适时提醒他,“让汤圆歇会儿。”

    周启‘哦哦’两声,从后面扒拉着驾驶位的座椅问孟清让,“祁晞姐呢?她干吗把狗给你?她不知道你和狗这种生物的恩怨情仇吗?”

    孟清让单手扶着方向盘,姿势格外闲适,“不知道,你别在她面前多嘴。”

    咦?

    周启滴溜溜的目光盯着孟清让一会儿,坐回去,毫不犹豫地摸出手机去微信上骚扰祁晞。

    【祁晞姐!】

    【我要爆料!】

    【!!!!!】

    祁晞刚接了个电话,才看到孟清让说汤圆没事的微信,正准备回她。

    看到周启一连串的叹号,祁晞短暂犹豫,先问他:【爆什么料?】

    周启:【我姐怕狗!尤其是大型犬!】

    祁晞点在屏幕上的手指轻跳,猛地想起来孟清让之前两次去她那儿,看到汤圆时略显僵硬的反应。

    她当时就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笨。

    祁晞懊恼地问周启:【怎么回事?】

    周启:【我姐小时候,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吧。】

    周启:【有一回,她不想上美术兴趣班,和我舅妈大吵一架离家出走,一个人躲起来生闷气。】

    周启:【后来可能饿了,就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三明治吃。】

    周启:【结果那会儿不是都晚上了么,路上人少,她就被三只流浪狗给围攻了。】

    “!”祁晞的心跳直直往下坠,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后来呢?有没有受伤?】

    周启:【没!】

    周启:【你估计没见过我姐冷脸的样子,特别吓人。】

    周启:【她当时虽然年纪小,但是不说话,表情一沉还是挺像回事的。】

    周启:【我姐把三明治往狗子跟前一扔,书包摘下来拎在手里当武器,凉飕飕的眼神死盯着狗子,你就想想那个画面……】

    祁晞哪儿敢想。

    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还没大型犬站起来高,却一下子被三只围攻,她光是听到就汗毛倒竖,也不知道孟清让怎么保持冷静的。

    周启感受不到祁晞的紧张情绪,还在倒豆子似的,把孟清让的底往出抖:【没多久,我舅妈就到了,有惊无险。】

    周启:【不过,我姐应该还是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