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好了,又好像没好。

    孟清让后面那句话没说完,她总觉得欠了点什么。

    算了,晚上就知道了。

    祁晞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脑子里被孟清让搅得天翻地覆的混乱思绪。

    想到郑又灵刚才的表情,祁晞表情骤变,火速走过来问:“看到郑又灵了吗?”

    秦莲舟偏了下头,“茶水间。”

    祁晞马不停蹄往过走。

    乍一看到郑又灵亮得晃人的眼睛,祁晞往后退了一步,想当自己没来过。

    被郑又灵当场拿住,兴奋得拳头乱窜,“tf老板啊,老板!竟然是你女朋友!她刚亲你动作也太欲了,托着你的脑袋,头一偏,就那个下颌线,那个脖子,那个一张一合的嘴巴,我的妈呀,我现在换老公还来得及吗?”

    祁晞当不了旁观者,没看过郑又灵说的这个画面,听着她的描述耳朵一热,逃也似的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郑又灵追着不放,“别啊,你跟我说说和女人接吻的感觉呗,舒服吗?”

    祁晞头大,她来是怕郑又灵介意同性恋,现在什么情况?

    郑又灵还在不依不饶。

    祁晞受不了,心里话脱口而出,“舒服,舒服得想把她立刻拉上床!”

    来接水的小芽,“…………”

    几秒后,满脸通红地拿着空杯子跑了。

    ————

    对后几天,除了雷打不动的花和下午茶,祁晞再没见过孟清让。

    哪怕她已经在某个深夜把孟清让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她还是没再主动‘骚扰’。

    祁晞吊在半空的情绪逐渐变得烦躁,到元旦那天凌晨,终于爆发。

    ————

    元旦放假,祁晞回了家。

    这是她回国以后,第一次回来。

    家里现在只有祁永志一个人,姜初梅已经过世了——撑过了去年过年,人走得很快。

    姜初梅走了对后,祁永志嘴上说着‘你妈这一走,大家都解脱了,挺好’,背地里却总爱拿着她年轻时候的照片自言自语。

    祁永志怕祁晞看见了担心,每回打电话都装得若无其事。

    祁晞觉得他累,能不问就不问。

    年中,知道祁永志要住校,祁晞反而松了一口气。

    那里二十四小时有人,怎么都比冷冷清清的家里好。

    这会儿放假,学校里空了,祁晞就想着回来看看他。

    两人晚上聊了很久。

    都是些陈年旧事,有些祁晞早忘了,祁永志却连那些事情发生时,她几岁都记得一清二楚。

    真的准确说出来了,他又会笑一笑自己,说:“人一老就爱‘翻旧账’,你去忙你的吧,别听爸爸唠叨。”

    就这一句,足够祁晞鼻子发酸,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十二点一过,手机突然响了。

    祁晞吐了口气坐起来,侧身打开台灯,去找手机。

    看到来电提示,祁晞手指一紧,心跳突然变得很快。

    “喂。”祁晞接听。

    那头的孟清让以为祁晞肯定睡了,不会接电话,突然听到她的声音,静了好一阵子才低低地说了一句,“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鼻音特别重,一听就是重感冒。

    祁晞不悦,“你怎么又生病了?”

    孟清让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再回来,声音更哑,“不是又,就是前几天下雪受得凉,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祁晞突然无话可说。

    “晞晞。”孟清让听不到祁晞的声音,叫了她一句。

    祁晞闷声,“嗯。”

    “新年快乐。”孟清让说,“打电话就是想和你说这个,没别的,你快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祁晞胸口发闷,这还叫不打扰?她现在都可以预见自己会怎么睁着眼睛到天明!而且!她心烦意乱地等了五天!五天!就等来一句这???

    “孟清让,你就是我的克星!”祁晞一嗓子吼完,直接挂了电话,烦得在被子里打滚尖叫。

    祁永志听到声音过来,担心地敲了敲门,问她,“晞晞,怎么了?”

    祁晞从床尾的被子里钻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爸,我没事,不小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