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晞胸口剧烈起伏,看了孟清让半天也没说出来一个字。

    孟清让心急如焚,上前一步抱住祁晞,用力搓着她背后,柔声说:“没事,没事了。”

    祁晞瞬间红了眼眶,她哪儿有什么事?能有什么事?

    祁晞一把推开孟清让,低着头,发颤指尖急不可耐地从她衣服的下摆钻进去,想摸摸她曾经那么疼的胃。

    甫一碰到,立刻受惊似的离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孟清让突然什么都明白了,极力压着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拉住祁晞拼命往回缩的手,轻轻压在自己胃部,一字一句地告诉她,“现在不疼,以后养养能好。”

    孟清让的体温明明不高,祁晞还是觉得烫手。

    发颤的手掌压在上面很久,试探着揉了揉,然后急忙抬头看向孟清让,想确认她会不会有什么不舒服。

    见她专注的目光里只有自己,祁晞张着嘴,攒了一路的话只剩相对无言。

    “不放心的话,可以再给你看一次。”孟清让轻声说。

    祁晞贴在孟清让胃部的五指下意识蜷起,下一秒,快速抽出手,紧握住孟清让的手腕,拉着她往回走,步子快得孟清让踉跄了一下才勉强跟上。

    进了门,上了锁。

    祁晞拉着孟清让一路走到客厅,让她躺在沙发上,毫不犹豫地拉起她了的衣服——平坦纤瘦的身上看不出一丝异样,可是一旦疼起来,她连站都站不直。

    祁晞想起年度新锐人物颁奖那天的情景,心口狠狠疼了一下,一手撑在孟清让身侧,指尖轻柔抚摸着她的胃部,同时低头看着她被灯光照亮的眼睛,认真地说:“让让,我们和好吧。”

    孟清让眼睫微微颤动,很快笑了起来,“好……”

    那么简短的一个音节,孟清让还是没有机会说完,尾音被祁晞用密实深吻压回了喉咙里。

    确认散了,顺着往下,一路行至高峰,然后流连忘返。

    孟清讓半闔著眼,耳邊全是自己沈重的呼吸。

    短暫的間隙裏,她隱約聽見抽屜被拉開的聲音,接著,貪戀於高處盛景的人低低問了她一句,“放這麽久,還能用麽?”

    孟清讓眼皮微擡,看了祁晞手裏的東西很久。

    淩晨三四點的空氣格外寂靜。

    孟清讓看清那是什麽,忽然感覺到静谧深谷有潺潺溪水流过,浸润着花草。

    “能。”孟清让回她,之後的時間卻始終沒有聽到任何與撕扯鋁箔相近的聲音,只有淙淙溪水和滑軟遊魚纏綿的追逐嬉鬧。

    記不清過了多久,水聲變得清脆擾人時,祁晞忽然說了一聲,“對不起。”為上一次的故意傷害。

    孟清讓眉心擰得正緊,聞聲呼吸停了一瞬,过来抱住祁晞,拉著她的手,在她耳朵旁边悄聲說:“晞晞,那件事我早就忘了,不用在意,我喜歡你,做夢都想重来一次。”

    祁晞僵持著不敢。

    孟清讓握了握孟清讓的手,低聲說:“事壹事,就壹夏,行嗎?”

    祁晞猶豫著,小心翼翼。

    果真和上一次截然不同,那次是崩裂的殘忍,這次的反饋始終輕柔悅耳。

    於是,小心的試探便越來越張揚,越來越無所顧忌。

    很久,孟清讓再次攥住祁晞的首萬,滴軟生因像是企求,“gou了。”

    祁晞笑了聲,抽出手,反握住孟清讓一截小臂,低声說:“妳gou了,我還沒有開始。”

    孟清讓潮濕的睫毛輕眨,不久之後,已經繁花盛開之處慢慢同另一片春溪合在了一起。

    第104章

    等一切回归平静的时候, 孟清让侧身看着窗外熹微的晨光,声音绵软地说:“天快亮了。”

    竟然从夜深持续到了天将明。

    祁晞觉得刚刚好,低头亲了亲孟清让微张的嘴唇, 问她今天有没有什么重要安排。

    孟清让说整个假期都没有。

    “那就不着急了。”祁晞起身,汗液未干的手握不住孟清让的手腕, 只好随手捏了捏, 说, “你先歇会儿, 我去放水, 泡一泡再睡能舒服点。”

    孟清让精神怏怏,真乏了, “好。”

    祁晞随便从地上捞了件衣服套上, 快步回了主卧。

    不久回来,拍拍孟清让潮红未散的脸颊,轻声叫她, “让让?”

    孟清让身上没劲儿, 头也昏沉, 听到祁晞的声音, 意识已经清醒,眼皮却沉得怎么都睁不开, 索性阖着眼, 低低地应了句,“嗯?”软绵绵的声音闷在喉咙里,竟然比无所顾忌地叫出来更让人心痒。

    祁晞抿了下过度亲吻后发干紧绷的嘴唇, 在心里对自己说:孟清让现在身体不好,而且,都有点肿了, 不可以再继续,不要胡思乱想 ,随即避开眼,手从孟清让腰侧抚过,挤进她的背和沙发之间,将她酸软的身体托起来,半是哄劝着说:“再坚持一下,洗过就可以睡了。”

    孟清让闭着眼睛点头,下巴一磕到祁晞的肩就不愿意再动,娇气模样和tf名声在外的孟总相去甚远。

    祁晞却觉得好玩,趁孟清让不备倏地抬了下肩,笑问:“这回栽没栽我手上?”

    孟清让的脑子还乱着,一时费解,“什么?”

    祁晞乐得直笑,“你偷偷摸摸,啊,不对,是堂而皇之追我那会儿不是因为我突然抬肩,被自己的牙齿磕到过舌头吗?当时还诬赖我报复你,说想事情的时候用舌头蹭牙尖是从小就有的坏毛病,一直没出过什么问题,结果头一次是栽我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