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让欲言又止，怕舅妈等急，忍着心中疑问，先去了厨房。
“快来！”舅妈神秘兮兮地朝孟清让招手，等她过来，压着声说，“张嘴。”
孟清让下意识张嘴，被舅妈塞了一大块儿新鲜炖出来的鸡肉。
“晞晞就爱吃我的炖的鸡肉，别给她看见，你赶紧吃，吃完了还有。”舅妈偏心地说，“舅妈给你挑了好几块好的。”
如此沉重的爱，孟清让着实不忍心让舅妈失望，可是她每嚼一口，心里都会涌起强烈的罪恶感。
吃进去的是肉，长出来的它也是。
被舅妈笑眯眯地盯着吃了三块，孟清让终于出声婉拒，“舅妈，我还想留点肚子吃别的。”
“哎呀，是啊，今天你爱吃的菜多。”舅妈匆匆撂下筷子，转而舀了一勺排骨汤说，“肉就不吃了，你来尝尝汤。”
孟清让走到舅妈跟前，就着勺子把排骨汤抿进嘴里。
“咋样？”舅妈问。
孟清让回得很快，“很好。”
完全没有思考的过程，还被舅妈一秒看穿，虎着脸赶人，“除了‘好’，我看你就不会说别的，去把这个拿给晞晞尝。”
孟清让接住舅妈递过来的小碗，听话地说：“好。”
孟清让出来，没在餐桌前看到祁晞，倒是卧室方向有说话声。
祁晞正屈腿靠在书桌旁边接秦莲舟的电话，“谢了。”她说。
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孟清让，祁晞冲她笑了笑，继续和秦莲舟说话，“现在？每天下棋，逗老婆，无事一身轻。”
“看情况。”
“行，回去一起吃饭。”
电话挂断，祁晞倚靠姿势不变，笑意十足地瞧着已经走到跟前的孟清让，问她，“舅妈叫你干吗？”
孟清让将小碗放在一边，“没干吗。”
“啧，合起伙来坑我是吧？”
“也，没吧？”
正经回答变反问就很耐人寻味。
祁晞把孟清让拉到跟前，没骨头似的用下巴压着她，脑袋一抬一抬地说话，“刚莲舟打电话说，展厅的项目应该还是我们的。”
事情发生之后，项目官方第一时间和祁晞撇清了关系。
祁晞接受，但秦莲舟并不认同，她请了言之问，数次和官方负责人进行沟通，最终以一句‘就算你们不是官媒，也代表了一定的社会形象，如果你们带头说同性恋不干净，那政府的形象和公信力何在？’得到对方松口，但想继续，还有一个前提：一周之内，扭转舆论风向。
“我那条微博发出去以后，小启和闫子文找了很多人在评论里发小作文，引导解读，加上医院那边的说明足够清楚 及时，对了，还记得我在施工现场被砸伤手那回么？”祁晞问。
孟清让，“记得。”
“那个钱小姐竟然在帮我说话，说我做设计，做人都挺有良心。”
“她说得是实话。”
“嗯，钱小姐现在是个很有名的网红，引流了不少人替我们说话，这些人都是微博冲浪高手，已经快把那些买来的恶评压下去了。”祁晞笑了声，语气变得格外轻松，“现在网上对我们的骂声已经很淡了。”
“但是警方的调查结果还没有公布，tf的问题也没有解决。”孟清让说。
祁晞目光稍顿，淡了声音，“调查结果只能证明你爸有罪，和你没关系，现在大家都知道这点，反而是tf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孟清让身体往前靠，两手撑在桌边，平静地说：“谁的东西还给谁，如果没人接得住，那就怎么来的怎么散。”
怎么来的怎么散……
靠公众支持来的，最后也会回归到公众手里？
祁晞好像懂了点什么，抿着的嘴角勾起来，歪头碰了下孟清让的耳朵，说：“刚没问你，来找我干吗的？”
孟清让直起身体，端着碗，无奈地笑，“舅妈嫌我只会说好，说是让你尝尝排骨汤味道怎么样。”
祁晞动作娴熟地攥着孟清让的胳膊，将碗递到嘴边喝了一口，咂摸半晌说：“还行，但是体现不出来舅妈的水平，我去找她。”
孟清让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就被祁晞拉到厨房，站在旁边盯着舅妈往汤里加调料，然后扭过头给孟清让尝了一口，问她，“怎么样？”
孟清让，“很好。”
“出去。”祁晞和舅妈异口同声。
这么敷衍的回答，简直是对两位大厨的侮辱。
然而孟清让在意的并不是这个，她站在门边，表情严肃地想：是不是以后不管回这个家，还是锦苑那个家，她都逃不开被大厨们偷摸投喂，导致体重急剧增长的命运？
就在刚刚，舅妈转身去找胡椒粉的那几秒，祁晞往她嘴里塞了一块鸡肉，就是之前被她婉拒过的那块。
————
隔天清明，祁晞和孟清让一早就出了门。
两人先去舅舅家接了祁永志，和他一同前往墓园。
今天是个晴天，但山里的风依然很凉。
祁永志和妻子说了一会儿话，先行下去停车场等候。
“快来！”舅妈神秘兮兮地朝孟清让招手，等她过来，压着声说，“张嘴。”
孟清让下意识张嘴，被舅妈塞了一大块儿新鲜炖出来的鸡肉。
“晞晞就爱吃我的炖的鸡肉，别给她看见，你赶紧吃，吃完了还有。”舅妈偏心地说，“舅妈给你挑了好几块好的。”
如此沉重的爱，孟清让着实不忍心让舅妈失望，可是她每嚼一口，心里都会涌起强烈的罪恶感。
吃进去的是肉，长出来的它也是。
被舅妈笑眯眯地盯着吃了三块，孟清让终于出声婉拒，“舅妈，我还想留点肚子吃别的。”
“哎呀，是啊，今天你爱吃的菜多。”舅妈匆匆撂下筷子，转而舀了一勺排骨汤说，“肉就不吃了，你来尝尝汤。”
孟清让走到舅妈跟前，就着勺子把排骨汤抿进嘴里。
“咋样？”舅妈问。
孟清让回得很快，“很好。”
完全没有思考的过程，还被舅妈一秒看穿，虎着脸赶人，“除了‘好’，我看你就不会说别的，去把这个拿给晞晞尝。”
孟清让接住舅妈递过来的小碗，听话地说：“好。”
孟清让出来，没在餐桌前看到祁晞，倒是卧室方向有说话声。
祁晞正屈腿靠在书桌旁边接秦莲舟的电话，“谢了。”她说。
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孟清让，祁晞冲她笑了笑，继续和秦莲舟说话，“现在？每天下棋，逗老婆，无事一身轻。”
“看情况。”
“行，回去一起吃饭。”
电话挂断，祁晞倚靠姿势不变，笑意十足地瞧着已经走到跟前的孟清让，问她，“舅妈叫你干吗？”
孟清让将小碗放在一边，“没干吗。”
“啧，合起伙来坑我是吧？”
“也，没吧？”
正经回答变反问就很耐人寻味。
祁晞把孟清让拉到跟前，没骨头似的用下巴压着她，脑袋一抬一抬地说话，“刚莲舟打电话说，展厅的项目应该还是我们的。”
事情发生之后，项目官方第一时间和祁晞撇清了关系。
祁晞接受，但秦莲舟并不认同，她请了言之问，数次和官方负责人进行沟通，最终以一句‘就算你们不是官媒，也代表了一定的社会形象，如果你们带头说同性恋不干净，那政府的形象和公信力何在？’得到对方松口，但想继续，还有一个前提：一周之内，扭转舆论风向。
“我那条微博发出去以后，小启和闫子文找了很多人在评论里发小作文，引导解读，加上医院那边的说明足够清楚 及时，对了，还记得我在施工现场被砸伤手那回么？”祁晞问。
孟清让，“记得。”
“那个钱小姐竟然在帮我说话，说我做设计，做人都挺有良心。”
“她说得是实话。”
“嗯，钱小姐现在是个很有名的网红，引流了不少人替我们说话，这些人都是微博冲浪高手，已经快把那些买来的恶评压下去了。”祁晞笑了声，语气变得格外轻松，“现在网上对我们的骂声已经很淡了。”
“但是警方的调查结果还没有公布，tf的问题也没有解决。”孟清让说。
祁晞目光稍顿，淡了声音，“调查结果只能证明你爸有罪，和你没关系，现在大家都知道这点，反而是tf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孟清让身体往前靠，两手撑在桌边，平静地说：“谁的东西还给谁，如果没人接得住，那就怎么来的怎么散。”
怎么来的怎么散……
靠公众支持来的，最后也会回归到公众手里？
祁晞好像懂了点什么，抿着的嘴角勾起来，歪头碰了下孟清让的耳朵，说：“刚没问你，来找我干吗的？”
孟清让直起身体，端着碗，无奈地笑，“舅妈嫌我只会说好，说是让你尝尝排骨汤味道怎么样。”
祁晞动作娴熟地攥着孟清让的胳膊，将碗递到嘴边喝了一口，咂摸半晌说：“还行，但是体现不出来舅妈的水平，我去找她。”
孟清让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就被祁晞拉到厨房，站在旁边盯着舅妈往汤里加调料，然后扭过头给孟清让尝了一口，问她，“怎么样？”
孟清让，“很好。”
“出去。”祁晞和舅妈异口同声。
这么敷衍的回答，简直是对两位大厨的侮辱。
然而孟清让在意的并不是这个，她站在门边，表情严肃地想：是不是以后不管回这个家，还是锦苑那个家，她都逃不开被大厨们偷摸投喂，导致体重急剧增长的命运？
就在刚刚，舅妈转身去找胡椒粉的那几秒，祁晞往她嘴里塞了一块鸡肉，就是之前被她婉拒过的那块。
————
隔天清明，祁晞和孟清让一早就出了门。
两人先去舅舅家接了祁永志，和他一同前往墓园。
今天是个晴天，但山里的风依然很凉。
祁永志和妻子说了一会儿话，先行下去停车场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