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非常冷淡的音。

    月见突然笑了一声。

    原来这就是言听计从。

    可笑的是他还以为有什么误会,还以为有什么苦衷,还想顶着唾骂保住他。

    真的一点也不爱他,冷冷淡淡地,似正邪不两立,而他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工具。

    看着他被欺辱,冷眼旁观。

    他的心比石头还硬。

    真想问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心?

    那些浓情蜜意,海誓山盟,那样充满爱意的眼神,难道不过是逢场作戏!

    但他没有任何机会问出口了。

    最后是像死狗一般被扔了出去。

    楚将离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吗?是为了气我,气我当初放你走……现在他气消了。”

    他笑着吐了口血,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难道不好笑吗。

    他啊。

    等在外面的人丝毫不避讳的议论。

    “果然冷家父子死了心剑山庄便垮了。”

    “往日看着是个才俊,谁知道如此不堪大任。”

    “听说那魔头还是他招惹进来的!要死要活想跟人成亲!冷大侠死的时候定然悔死招了这么个无用眼瞎的废物!”

    “当真令人嘘唏……”

    月见回到心剑山庄,他坐在庄主的位置上。

    关着门,仰着头,日光从他身上一点一点的散去,夜幕降临。

    黑暗笼罩在他身上,他脸上的血都干了,眼眶外都是干涸的血迹。

    脸色苍白,像只厉鬼。

    他张了张口,哑声道:“前辈,能治好我脸上的伤吗?”

    黑暗中好像有人说了什么。

    “上次你说的武功,我想学。”

    ……

    楚将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细致的熏了香,这才重新进了南星的房。

    他撤了屏障,关上门,又蹲在南星跟前用内力暖被窝。

    但他手还没有触碰到南星,便挨了一巴掌。

    今日南星没有内力,手劲软绵绵的,楚将离不痛不痒,笑:“主子,我哪里做错了?”

    他一边问着,一边为南星的被窝输送内力,“那些伤你的坏人都不在了,刚刚主子还没解气?”

    “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楚将离的笑容渐渐消失,“什么?”

    南星冷冷盯着他,“告诉他我的身份?”

    “他从北安回来,听说是去解决一个北安魔教新起,他回来就知道我是南星,是不是你!”

    南星坐了起来,“你还说了什么?”

    楚将离仰头笑了两声,红着眼睛问:“难不成主子还念着他?”

    他蹲在南星的跟前,握住南星的双肩,盯着南星的眼睛,“主子刚刚没有听他说什么吗?说与你有深仇大恨,也要将你千刀万剐!这样你都念着,那我呢!”

    “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我怎么活下来的?那混账给我下毒!让我不得动弹!然后我就从一个洞里掉了下去,那里都是岩浆!”楚将离眼睛睁地大大的,按住南星的肩膀,将他按到在塌上,他咬着牙,声音却轻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掉下去吗?”

    “因为你,因为你主子!”他哑着声音道,“我听见你在叫……你知道是怎么叫的吗?……那声音我一辈子都没听过!销魂蚀骨啊!在牵我的魂、挖我的心……就在我不远……和另一个男人!”

    “我愤怒!我生气!我强行冲破那毒性,我想要制止、我想要喊出声!可是我……我用尽了力气,只不过翻了个身,打了个滚,甚至是掉下了下面的岩浆!”

    那真是比死还痛苦绝望,他不敢碰的人,他犹豫着讨好着卑微的补偿和祈求原谅的人,就这样被人肆无忌惮的侵犯,他几乎能想象那个场景,南星那么漂亮,那男人肯定是将他全身都吻遍了,他哭着喘息着那样动情,那男人肯定是怎么要都要不够。

    南星的脸上被滴了几滴热泪,楚将离声音沙哑,“中央有块平坦的陆地,四周是海一样的岩浆,我快要被烤熟了……我想尽办法往上爬,但是月见又把洞给封死了!哈哈!主子啊主子,那个人不过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楚将离捧住南星的脸,擦干他脸上被自己滴的泪水,“他用尽了手段,不过是想独占你,你还没发现吗?”

    他住了嘴,他想等等南星回应,回应一下他所受的苦,碰碰他的脸摸摸他的头也好,或者是问上一两句“你有没有疼啊”,假使不是问他,也该痛骂月见那贱人两句。

    可是他一个字也没说,只是脸色苍白的躺在哪里,微微皱着眉。

    楚将离的心一点点变凉,终于冷冷的笑了起来:“你该不会,还对他旧情难忘吧?”

    他再怎么在月见面前炫耀和南星的亲密,再怎么自我欺瞒南星在乎他,还是会在南星面前被戳穿。

    他不过是只可随意丢弃的狗,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甚至连被呼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