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一头柔软乌黑的长发散开,更衬得他的容貌美丽,让人心生怜爱。

    月见很想吻他。

    他脱了鞋上去,先把自己厚重的外衣脱下,然后开始解南星的腰带。

    南星朦朦胧胧睁开眼,他这一双眼睛在烛光下美得令人心碎。

    但是他突然开始挣扎起来,月见连忙搂着他哄道:“怎么了怎么了?没事的,别害怕,我会对你好的。”

    南星一口咬在他肩头,几乎是凄厉的喊:“月见!”

    月见如雷惊醒,他一点一点看过去,看见南星眼里熟悉的恨意——南星想起来了。

    ……

    洞房不欢而散。

    南星从房里跑出去,但没多久便摔在地上吐血。

    他的身体支撑不住了。

    月见连忙把他抱回去为他输送内力。

    月见急忙解释:“我不是!我只是想救你!我错了、我之前错了,南星我求求你,是我的错,你别折磨自己!”

    南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月见握着他的手,道:“我之前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药人,我蠢笨至极,你恨我是应该的,我也耳聋眼瞎听了豺狼的话,现在羽涅死了!你要是恨我到时候也可以杀了我!要打要骂都行!只是现在你身体支撑不住了,我是纯阳之体,你采补我便能好起来……求求你了……你好起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南星笑:“你以为我和你一样?”

    月见心如刀绞,他哑声:“我之前不知道你是我的药人,我那样做只是想证明你爱我……我做错了南星……现在我是你的药,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心甘情愿。”

    南星一双眼睛空洞的看着头顶黄粱:“我不想再看见你。”

    ……

    月见几乎要疯了。

    他自己把什么路都断了,羽涅死了,尸体说不定连骨头都不剩,楚将离死了,连骨灰都没有,随着一地烧毁的木块被打扫干净。

    现在南星突然什么都想起来了,不愿意采补他。

    “我什么也不求,只希望你活下去,错的是我,我罪该万死,我该!”他狠狠打了自己一个巴掌,“但是你什么也没做错,你可以把我吸干,可以杀了我!我写了遗嘱,我死后心剑山庄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去哪里都可以!”

    南星笑了起来:“可是我宁愿死也不碰你,你好脏啊。”

    南星随便说一句话,好像都能让他痛不欲生,他心被南星捏在手上,南星轻而易举就能让他失去所有呼吸的能力。

    月见在烛光煌煌的屋子里满目凄凉,他深深叹了口气:“我做了诸多对不起你的事,但我在这世上只爱你,也只碰过你,你嫌我脏……我也没办法,我只能好好洗洗,洗好了还是要给你治病的……”他跪在南星的床前,握着他的手,轻轻吻了吻,“我知道你恨我,不差多恨我一些,到时候你杀了我时也更好大快人心。”

    第二日他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去找南星,南星似乎察觉到什么,他从床上爬起来,凶狠地盯着他:“你要干什么!”

    他说完,喉咙腥甜,又吐了一滩血。

    月见一边为他输送内力一边安抚他:“别气坏了身子,我只是你的药,你就当做在吃药好了。”

    南星打了他一个耳光,“你可真够恶心的!”

    南星的手没什么力气,月见并不疼,他温柔地笑道:“我待会儿点上香,你不会有什么痛也不会记得那么清,就好像做了一场梦。”

    南星瞧着他已经拿出了香,南星盯着那香,怔怔看了许久,等月见要点的时候,他突然轻轻地说话了。

    南星说:“我怕疼。”

    月见走过来,摸了摸他头发,安抚道:“不疼的,我保证。”

    南星低头看了眼自己衣襟上沾了几些自己刚吐的血,他微微皱眉:“衣服上沾到血了,我要沐浴。”

    月见道:“没关系的,反正……”

    南星皱眉:“我好几日没有沐浴,好脏。”

    月见道:“没事的,没事的。”

    南星似乎一定要沐浴,月见没办法,只能顺着他。

    他备上热水,认真勘察了房间是否安全柔软,才让南星进去。

    南星不让他在一旁看着,但是可以隔一个屏障,里面亮着灯,屏障上能看见南星的剪影,月见能确定他没有溺进去。

    南星这次沐浴有些久,月见有些不安,想进去看一看,便问:“南星,好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南星小声回答:“没有,你别进来。”

    他听到了些微的水声,总算放了心。

    不知怎么,他的心一直不安,南星还没出来,烛光的剪影看得出南星没有溺进去,他这次说话大声了些,问:“南星!好了吗?很久了,泡久了不好。”

    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什么回应,他焦急的喊:“南星!”

    他连忙走近几步,细微的血腥味透了过来,他心中狂跳,一把推开屏障。

    刺鼻的血腥味铺鼻而来。

    南星的头枕在浴桶上,桶里是满满的血水。

    ——就好像又回到了那天。

    他听到南星跳崖的那个消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