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小王爷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小王爷要玩什么花样,配香虽然很像桂花的气味,而且慕情初闻时会有些疑惑但不过几息就识破了,对这东西提不起兴趣。

    南星还是和往常一般和小王爷好,小王爷发脾气后果很严重,不顺着他受苦的最终也是自己,左右是这么久和他是这样的关系,不差这一时半会。

    小王爷不佩戴配香更好,他最近在想,慕情是一种蛊虫,蛊虫是活物,活物对某种东西着迷,能不能戒掉?

    他想把配香戒掉。

    小王爷不戴配香,更利于他戒掉配香。

    若是想得狠了,也用桂花来代替稍微解渴。

    但是有一个问题,他在许府,许京墨身上有香,许京墨摸准他什么日子需要这个东西,会准时来找他。

    虽然前些日子被他气到了,也不再来他身边讨贱,但是没准那日他会来的。

    许府捂得严严实实,许京墨为了防止他逃跑,又在江湖上雇了高手来守着他,他连门都不能摸到。

    南星便在许府摸了许久,他想起许府有个酒窖,许京墨在里面放了许久名贵的酒,这地方一般没人来,他可以藏在那里。

    他想试试,试试自己能反抗慕情的本能多久。

    ……

    自打那日许京墨被南星气到了之后,便是不想再看见南星。

    他认为自己对南星够好了,南星想要哥哥的宠爱,他也是给了。

    可竟是比他之前对南星不闻不问时,南星更为不乖。

    真是不识好歹!

    “自己不知道是什么下贱出身,被倒卖了多次,若不是我买下你你现在在哪里?竟敢看不上我,竟敢说我下贱!”

    若不是我买下你,你生得如此美貌,如今不知是在哪个倌楼里当头牌。

    那时候你能挑什么权贵?扬州随随便便一个富少就能碰你,我们许家在扬州是排的上号,我怎么没资格了?

    我这么有钱。

    我怎么下贱了?

    没有我你能有今日?

    许京墨在每每想起南星那日的态度那日的话都气得发抖,他时常在自己院子里自言自语冷笑:“看吧,没有我你活不了,这些日子小王爷去又去了南方,去把赈灾的事收尾,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没有配香的你,还不是得来找我。”

    到时候他把院门关得死死的,要南星说尽好话痛哭流涕的的求饶,他才开门。

    看看是谁会主动扑进他怀里主动碰他!

    看看是谁这么下贱!

    那日正好是休假日,他早早就起来了,吃了饭便在院子里等着,等着南星来求他。

    但是日上三竿南星还没来。

    他想,南星骄里娇气的爱睡懒觉,说不定现在还没醒。

    他在屋里悉心的研磨配香,时不时看看时辰,满满一盆香都弄好了,已经是够南星好几个月的用量。

    已过正午,连南星的影子都没见着。

    许京墨咬牙切齿:“让你犟,吃苦的是你自己!”

    下人端了午膳来了,他吃了没两口就放下了。

    他盯着院门听着动静,终于,他听见门被敲响了。

    他连忙跑去门口。

    他以为是南星终于来求他了,他便把握着语气,有些冷的回:“谁?”

    “老爷,是布行的人,您那日说要的布匹到了,你说是给您过目,布行的人便亲自来了。”

    因着秋日过了近半,南星今年还没定制几身新衣衫,听闻扬州的老布行又出了软和漂亮的料子,便订了些。

    没想到今日来了。

    许京墨心里不知怎么,是烦躁至极,他恼怒道:“今日没有空闲,不看了!”

    他想,南星真是不知好歹,若是乖乖的,今日说不准还能得几匹好料子,也能安安稳稳吸了香。

    现在好了,说不准还在忍着。

    说不定在受苦。

    我看你能忍到何时。

    他在院里枯坐着,他以往都是忙极了,要么是生意,要么是官场,今日又是休假,生意上打着算盘频频错处,做什么都不好。

    如此便什么也不做,从正午等到日落西山,日光从他的身上一点点退却,铺天盖地的夜幕压在他头顶。

    大约是下人知道今日大少爷情绪不对,便没人敢敲门,院门再也没有响起。

    他晚饭也没吃,他等着等到了深夜,但是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再来找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身上藏了好几个装有配香的香囊,也在屋里点了配香熏了熏,他身上全是配香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