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眼眸动了动,不知怎么心很凉。

    他不知道许京墨是有意还是无意,是专门戳他心窝子。

    许京墨太了解他了,知道他很喜欢奶娘,便特意端了奶娘做的糕点。

    许京墨给南星倒了杯茶,聊家常般说:“这些日子嬷嬷时常叨念着你。”

    南星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明明知道许京墨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是他仍是被影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冷道:“配香呢?”

    许京墨笑道:“一来便问我要配香?”

    他本还想说,那日都喊了哥哥,如今到了,态度又冷了下来。但他忍了忍还是住了嘴,如今南星闹着脾气,多说两句他便反抗更厉害。

    许京墨态度一直很好,说:“我去拿。”

    南星见他往房间里走,便跟在他身后。

    许京墨进了房间,见南星跟了上来,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南星恐怕想看看他从哪里拿的东西。

    看了又怎么样?还能来偷吗?

    南星瞧见他打开一个贵重的盒子,那盒子南星认得,是有一年许京墨从海外买来的,拿到后爱不释手,说整个扬州仅此一件,多少钱都不卖。

    没想到用来装了配香。

    研磨好的香料被按成了坚硬的一块,许京墨切割了一小块,用了个漂亮的香囊装好。

    香料在空气里不会显现出来,需要稍稍加温或是点燃,才能让配香的气味出来。

    许京墨说:“你要用时,便在火旁烤一小会,便能一直香了。”

    南星瞧了瞧他装香料的盒子,那么一大盒,都够半年了,如果他把这个带出去,是不是能支撑到乡试结束且名次出来?

    那时候正是有了身份,便来长安光明正大的要配香。

    许京墨说没有解药,他不信,他现在不信许京墨嘴里一个字。

    许京墨把盒子盖好密封,便和南星说:“要不留下用了午膳?”

    他也不说让南星回来,只说吃饭,但是南星连饭也不和他吃。

    南星拿了东西就走,没有半句话要和他说。

    他想等十天,十天后再来拿一次配香。

    这十天南星南星先雇了名江湖高手。

    许府雇了些江湖人士,南星还在许府的时候便随意打听了他们从哪里来的,怎么雇的,也知道了些武功高的人。

    他雇人帮他偷东西,把许京墨房间里的配香偷出来。

    他也好好的和小王爷好着,小王爷不知是自信还是如何,对他非常放心。

    那日南星平平常常穿身旧秋衣,一如既往去许府拿了配香。

    这一次他和许京墨吃了午饭,许京墨也让奶娘一块吃,吃完饭,南星便吵着要吃奶娘做的点心。

    许京墨笑道:“你若是在家里,奶娘都天天给你做。”

    南星暗暗冷笑,他觉得许京墨脸皮真厚,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好像还和从前一般的要做一个好哥哥,明明手里拿着配香,让他陪着小王爷上床,如今他被小王爷养在外面,许京墨一口一个让他回来。

    他以为许府是什么香饽饽,他不知道自己那张脸、那厚着脸皮装模作样的样子让人恶心死了,而且许京墨时不时要戳一戳他心窝子,仗着了解他、知道他在意什么,便是肆无忌惮的玩弄他的心。

    不过南星今日心平气和,过会儿他便要出长安,许久不用看见许京墨,真好。

    他又和奶娘说了些话,便出了许府。

    小王爷的护卫跟着他,不过他早就有所准备,在一家成衣店买衣服时,雇的那名高手帮他把东西偷了出来。

    南星一看,果真是那个盒子,他打开瞧了瞧,看成色是那日见到的配香,没有加热不能闻出什么味,但是凑近嗅的时候他感知到慕情的渴望,便知道没有错。

    两人身形相似,南星和那人换了身衣服,把脸抹黑了,便带着盒子大摇大摆的出了成衣店。

    他太过自然了,小王爷派的护卫竟是没有察觉。

    鞋子垫高了、肩膀垫宽了,腰上塞了一圈棉花,而且他这几天学过跛脚怎么走路。

    他背着个行囊,雇了辆破马车,到了城门前便自己走。

    马车要盘查得更仔细些,但是人只要出城行文便可,有时看起来普普通通,守城护卫都不会查行文。

    但是没想到他还没到城门时,远远便见着,竟见江云华带着人在城门口守着!

    恐怕是成衣店的护卫发现他不见了,便上报了给他。

    但是小王爷怎么知道他要出城?

    难道许京墨发现配香不见了,便告诉了小王爷?

    许京墨太了解他了,南星甚至觉得自己就算到了扬州,也会被逮到。

    许京墨知道他想考秀才。

    怎么办?

    但是目前是出不了城门的,江云华肯定能一眼认出他,而且看见他在扮成这模样,就知道他不安好心,把他抓回去说不定要怎么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