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卫栀没有再多唠叨他,配合地跟着他回了阮府,坐在只有两人的饭桌上享受地吃着现成的饭菜。

    是有家的味道的家常菜。

    “阮少爷的手艺真不错,比我做的还好吃。”桌上几道菜吃起来味道都不错, 要比卫栀第一次做饭时好得多。所以卫栀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和鼓励。

    阮离也不管她是为了哄他开心,还是真的这么认为, 只笑着全盘收下。

    温馨的一顿饭吃完,卫栀放下碗筷, 接过阮离递来的纸巾擦了嘴后才问:“阮离, 你要去什么地方吗?”

    阮离刚收回的手指蜷了蜷,不敢看向她。

    “嗯。”

    “不能带上我吗?”

    “这次我一个人去。”

    卫栀捏了捏阮离的脸,让他面向自己。

    她藏着声音里的情绪, 故作轻松地嗔怪他:“那你和我直说就好了,干嘛突然做这样一桌饭菜?搞得我心里都有些不安了。”

    “不会有危险的,”阮离轻出了一口气,伸出右手把人揽进怀里轻轻地拥着,“我只是想着可能会走一段时间,怕你把我忘了。”

    “胡说。”卫栀用脸蹭了蹭他衣服前襟,“你是这长乐县里长得最好看的了,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

    “倒是你,外面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的,更有可能把我忘在脑后才对。”

    “家里有一株最漂亮的栀子花了,谁都比不过。”

    之前阮离很少说这么外放肉麻的话。闻言,卫栀微微仰头,在他喉结上轻咬了一口。

    “老实交代,背着我悄悄跟着谁学了这些情话。”

    阮离浑身一僵,再开口时原本温和如水的声音都莫名有些低哑。

    “没谁。”

    阮离垂眸看向怀里的人,俯首吻向她的唇。

    默默等了一会儿,卫栀睁开眼,稍微退开一些,凑近他耳畔轻声道:“阮少爷,学会之后记得叫我卫夫子。”

    不待阮离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卫栀重新吻上去。但这回,卫栀的舌尖轻巧地挑开了阮离的唇。

    只这一个动作,阮离在一瞬间的怔愣之后,似乎便学会了什么。

    他换还包扎着的左手虚虚地揽着卫栀的纤腰。带着薄茧的右手自然的搭上卫栀的下颌,微微抬高,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卫栀有些喘不上气来了,阮离才放开她。

    早在阮离变被动为主动时,卫栀的脸就已经倏地红了。一吻结束,她平日里白皙的面容更是艳若桃李。

    她只是比阮离多了那么一点点理论知识而已。真实践起来该害羞还得害羞,要脸红还是控制不住。

    卫栀还在调整着呼吸,阮离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多谢卫夫子赐教。”

    卫栀:……输了,又被他撩到了。

    下午卫栀原本打算去看看城外剩余流民的情况。但想着阮离明天就要去西南了,便留在家里陪他。

    两人一起在厨房待了一下午,把家里老老少少爱吃的菜都做了些,还是卫栀主厨阮离烧火。

    但等到暮色四合时,只有忙完的沈云松带着李石和李梦两个小家伙回来了。和他们一起出去的阮亭却不见踪影。

    “小石,告诉姐姐,阮爷爷去哪儿了?”卫栀蹲在他们面前问道。

    李石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塞到卫栀怀里,认真地说:“阮爷爷说他有事要出去一会儿,让我把这个带给卫姐姐和阮哥哥,再在家里乖乖地等他带好吃的回来。”

    阮离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饭厅。卫栀揉了揉李石和李梦的头发,让他们跟着沈云松好好吃饭,便连忙追了上去。

    卫栀站起身时察觉小腹隐隐有些坠痛,不知道是等久了饿的还是下午果冻吃多了。

    “唉,又有人得来找我领军棍了。”沈云松一手抱起一个小家伙,把他们放在饭桌边坐下。

    他今天刚打了守城门那几人每人三十军棍,看来暂时替他们顶班的人这次也逃不掉了。

    “小石,小梦,沈哥哥提醒你们,以后你们若是想做什么事情一定得先告诉哥哥姐姐们。不能跟阮爷爷似的一声不吭就走了,哥哥姐姐会担心的,知道吗?”

    李梦点了点头,乖巧地接话:“就像也不能学沈哥哥,不能总是悄悄去找月棠姐姐,还不带我们。”

    沈云松:……

    *

    “阮离,”卫栀跟着阮离到了书房门口,“院长留的信,要一起看吗?”

    “你看吧,不必给我了。”

    “多大了,还跟爷爷闹脾气呢?”

    卫栀也担心院长的安危。但如果是院长铁了心要做的事情,谁劝也没有用。

    而且她和阮离想的有点不一样。

    也许因为她曾见过院长一点点被疾病耗干生命的样子,所以她其实非常明白,即使是生命即将走到尽头,院长也一直喜欢那种被人需要、能做些什么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