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修远没见过这样的程倦,不禁拧眉打量,想看清楚这是不是程倦。

    这样狠戾的冷腔让江修远浑身一颤,腿脚本能性得有两分发软,指尖收缩。

    洗手间还是没有响动。

    程倦一手扯过江修远衣襟,把他生拽进来,这个动作突然又野蛮,江修远脚下混乱颠了几步才堪堪站稳。

    “你没见过我生气打人吧?”程倦问。

    江修远还没回话,程倦眸子里血色一凛,阴森森冷笑一声,“你今天中奖了。”

    江修远:?

    倒地之前江修远还在想为什么程倦这么吓人?所有呼吸骤然卡在胸间,稀薄到快要窒息。

    程倦一步上前,跟撂白菜一样一招就把江修远摁在地上,一脚迅速地猛踹在江修远的软腹上,江修远吃疼的闷声带着迷惘从嗓子里呛出来。

    不等江修远有反应,程倦又狠狠踹了几脚。

    江修远除了弓腰捧腹本能躲闪之前,什么都不清不楚,疼痛跟着程倦的动作不停加重,从胸肺间挤出的声音不归他控制,一声比一声凄惨带虚。

    “声音小点,要是有人发现了,我们就一起退役!”程倦怫然怒道,江修远意识混沌的把声音都堵在嗓子里。

    程倦一手抓起江修远的头发往墙边拖,臂膀一挥就把他甩在墙上,江修远后脑‘咚’地一声震动着墙体。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涣散。

    是程倦动得手?

    江修远喘着气吃疼地闷声哼哼,捂着肚子的手背青筋爆裂。

    程倦从来只会温润浅笑,生气也只是冷漠疏远,不会说一句狠戾的话,动手他更是从来没见过——

    这不会是程倦的!可不是他又是谁!江修远分辨不了。

    程倦一脚踩上江修远的肩,身子弯下来,手肘撑着膝头。一副恶霸样儿,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人。

    他嗓子粗戾,声音里夹着血色,“以后见了老子绕道走!再跟我说一句话我都能杀了你。”

    程倦脚下用力,踩的江修远身子一直往地面压,最后疼得江修远尖锐叫了一声。

    “要不是动静太大赛期引起轰动难解决,那天我醒了都能直接弄死你!你该感谢我脾气变好了,会思量影响、后果,不然 ”这阴冷的调子让江修远脊背一蜷。

    “从我的生活里滚出去,滚彻底点!”程倦脚下一踹,江修远又翻撞在瓷砖上,模样狼狈惊恐,思绪一直处于断层。

    程倦看着这样的江修远恶心又嫌恶,冷腔冷调:“我打得不狠,你们dxo也没带替补,后天赛场上见。”

    话里话外都夹着锋锐的尖刀,全捅在江修远身上各处,他身上、心里都疼得直犯昏。

    程倦蹲在他身边,动作粗暴地搜出江修远的手机,捏过江修远的手解锁,在通话记录里找到米西信的电话拨出去。

    “这是我给你最后的善意,我们没有以后了。再招惹我我弄死你,你不想横尸街头吧!?”

    铃声响彻在洗手间里。

    电话接通,米西信一惯的温声从手机里剥出:“修远怎么了?你跑哪里去了,大家都在采访区等你。”

    程倦把手机甩到江修远面前,阴鸷地瞪了一眼才起身,江修远往后缩了缩,掩着气息小喘了两口。

    米西信:“修远?你在哪里你说话啊!”

    程倦扭扭手腕推门出去,才到下台的通道一分钟,就看见秦揽从光里走来。

    背光的身形被灯光勾勒得修长,程倦眉眼处的凶戾慢慢消散,心口的浊气也消失殆尽。

    秦揽脚下急切,走近后才缓缓身形,“在这等我?”

    程倦点头,“有点饿,现在六点了,坐车去还要很久,吃完回来就很晚了。”

    秦揽挑眉打量着程倦,粉色的头发不是很乖顺地贴在头上,有些散乱,隐约能看见鬓角薄汗,眉头紧蹙携凶带戾的,肩背线条有些紧致。

    他指尖往上抬,差点搁到程倦的眉眼上,手悬停在程倦眉尾处问:“你生过气?觉得你有点凶,怪我饿着你了?”

    程倦揉揉眉心,心口默然一胀,“刚才看见江修远了,他跟我道歉 ”

    秦揽一听到这个名字直接满脸狰狞,列着嘴骂,“那个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程倦勾勾秦揽的衣袖,秦揽剩下的叫骂和戾气化在程倦这个动作上。

    “吃饭去,不管他。”程倦这个声音有点软。

    秦揽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张口又咽下去,晚点再收拾江修远!

    他顺着程倦胳膊往下看,岫白的指尖正勾着他的衣袖,秦揽嗓子滚了下,吐道:“好。”

    都这样了还管畜牲做什么。

    秦揽用衣服带着那根指尖,引着程倦一起往休息室走,“放了外设再去。”程倦的外设要好好收起来,可不能磕着碰着。

    程倦的指尖依旧勾在他衣褶里,没有要松的意思,很安静得跟着他走。

    秦揽垂着眼角笑了笑,程倦好乖的样子。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乖——

    站到八仙包间门口的时候,程倦瞥了一眼身旁的秦揽,“你提前多久订的?如果是昨天订的话,你花了多少钱?”

    这个真的很难订,因为八仙是在韩的顶级中国料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