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落下:“好。”

    秦揽才弯起眼睛,只见程倦跳上窗台。

    程倦蹲在窗台上回头郑重说:“你等我。”说完纵身一跃,手扣住窗台边缘人直接跳出去。

    秦揽吓得喊出顲橃声,“程倦!”人已经站到窗边,右腿的疼痛抽的他半边身子都疼。

    他俯身竭力去抓人,程倦已经在楼下朝他挥手,“没事。你等我。”

    这是二楼,怎么一瞬间人就下去了?程倦是飞下去的么?

    程倦抖抖身上的凌乱,朝医院大门跑去,他跃过马路,蹿进教堂,挤在恭贺的人群当中。

    程倦要做什么?

    秦揽还在因为刚才眼前一晃心慌,指尖扶在窗台上到现在还在颤。

    风一吹,浑身一片冰凉。秦揽这才感觉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贴在身上,到处都不好受。

    尤其是怦怦不安稳的心。

    吓死了。

    新郎新娘都是德国人,在用一口正宗的德语致辞感谢亲友。

    仪式走完了后是扔手捧花环节。

    程倦走向前跟新郎交涉着什么,还朝他这里指了指,最后程倦鞠躬道谢,站到了接手捧花的人群中。

    秦揽瞳孔一下子放大,涟漪扩散至全身。

    当新娘在一众欢呼中扔出手捧花那瞬间,程倦跳得最高,以种势在必得的绝对意志接到手捧花。

    阳光下的那一跃,直接成永久刻画融进秦揽血液里。他眼眶发热,鼻尖微微泛酸。

    程倦按照礼仪亲吻新人的双颊,转身朝他挥着手中的手捧花。

    又在ta的视野中原路折回。

    整个过程秦揽除了抠紧窗台,什么都来不及理清。

    心绪胀得他找不到纾解口,闷在体内加深这一幕,直至印到骨骼上成为与他一体的一幅画。

    程倦心急的根本走不了楼梯,一刻都不想耽搁。他站在跳下的位置,把手捧花衔在口中,徒手往上爬。

    秦揽垂头看着程倦从一楼爬上二楼,程倦细喘的气息在耳边一步步放大,那张冷峻的脸也越来越近。

    艳红的玫瑰遮挡住程倦大半张脸,但遮不住那双热忱的眼睛。

    近在咫尺的程倦让秦揽心口猛烈,他伸出手,指腹带着光辉贴近。程倦笑着跳上窗台坐在上面,和秦揽面对面。

    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拥挤纷杂的从教堂传过来。

    程倦抬手把花从口中拿下,伸直臂膀递过来。

    “我对你负责。”

    阳光留了层金色渡在程倦半边身上,这个人在发光。

    风吹起程倦的发梢,鬓角湿漉漉的全是汗,印着他id的黑白队服扬起下摆,猎猎作响。

    秦揽视线跃过玫瑰,花后面,是他想共度一生的人。

    程倦把花往他心口上一推。

    “算我求婚行吗?”

    万丛荆棘里开出的花真美。

    如同他暗暗喜欢了四年多至今的圆满。

    秦揽目光灼灼,与那张笑脸四目相对。

    耳边万籁俱寂,只剩彼此。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第84章

    “你昨天为什么跟程倦作妖啊, 婊死了。”肖阮带着嫌弃,斜眼不满扫两眼。

    字缝里卡满‘这人是谁,我不认识’砸在秦揽脸上。

    秦揽现在发烧, 边吊水边跟肖阮用笔记本看直播, 他眼下鼻头是病态的红。

    第六周第一天的生存赛还有二十分钟开始。

    秦揽靠在枕头上,声音嘶哑:“他处处顺着我,昨天生病要不闹显我精神好,今天他没心绪去比赛。”

    肖阮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