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鱼颓然垂下头,任由?姗姗来?迟的警卫拉走。

    这场荒诞的闹剧总算结束,黎挚松了一口气,一看池誉,却发现?他的表情凝重,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omega。

    无人在意,像块破布一样被人丢在一边。

    黎挚轻轻拽了拽池誉的衣角,后者这才回过神?,飞快地回握了一下,轻声道:“回去再说。”

    omega被池誉带回南楼,暂时关进了办公?楼二楼的一间病房里?,方知?迎的抑制剂能够在一段时间内压制omega的发.情期,足够他们调查清楚。

    池誉第一反应就?觉得不对劲,尤其是在查清身份,却发现?这个omega不属于任何楼之后,更是摸不着头脑。

    黎挚的表情倒是很平静,“之前没有和你说过。其实ega,不属于任何组织,他们并不是通过淘汰赛进来?的,而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潜规则,不用我说,你应该明白。”

    看来?ega生活环境并不好,池誉眉头一紧,忍不住看向黎挚。

    “南楼明令禁止这点,也是因?为这个。ega分?为两类,一类是被alpha标记的伴侣,个数很少很少。更多的是另一类,靠着抑制剂的作用勉强坚持,基本上已经成了各楼公?用的泄.欲工具,他们以肉.体交易为生,以此保全自己。”

    “哪怕是体力很好的omega也是这样吗?”

    黎挚很轻很快地笑了一下,在池誉看来?就?是自嘲,“只要是个omega,就?会被异样看待,这和实力无关。况且,在alpha信息素的压制下,体力再强又有什么用。”

    “黎挚,”池誉突然开口,“如果是你,你是不是不愿意当个omega?”

    “不,”黎挚说道,“我也许改变不了生来?注定的性别,但是我可?以改变自己,最?起码也不会像有些omega一样,靠着出卖身体换取物质。”

    果然是黎挚,强大和脆弱共存,让池誉彻底的服气,却又十足的心疼。

    池誉担心黎挚看出来?什么,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就?算你是个omega,我想也会是第一种。”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alpha能标记我?”黎挚勾唇一笑,一双浅色的瞳孔里?装着危险的警示,“在这种情况下,最?有可?能出现?的,是我哪怕打一辈子抑制剂,

    也不愿意随便被标记。”

    池誉蓦地想起那?一晚,在无数个黎挚紧紧环住他脖颈、心跳贴在他耳边的时刻,门户大开地任由?池誉侵略的时刻,池誉都有机会彻底标记他。

    黎挚没有丝毫抗拒,可?是池誉压住了这种原始的。

    “那?如果我是个alpha呢?”池誉嘴上问着,其实心里?已经对黎挚的答案有了猜想。

    “无所谓,”黎挚轻声道,“你只是池誉而已。”

    和身份、立场、性别都无关,起码是在此时此刻的黎挚心里?,池誉只是池誉而已,唯一的身份,就?是他的男朋友。

    池誉又花了一些时间,完全从牧鱼手里?接管了南楼的所有事物,不仅查清那?个omega是陈默派来?试探池誉的,而且还摸清了不少藏在暗处的眼睛。

    期间黎挚的伤好了大半,换药的工作交到?了池誉手上,时间便直接拉长?。

    黎挚一边调整身体,一边暗中联系着牧鱼和方知?迎。后者进东楼格外顺利,左云就?好像迫不及待方知?迎搬进去一样,直接让他住进了东办公?楼。

    相比之下,牧鱼那?边就?没那?么顺利了。

    他在预备役基地待了整整两天?,就?差没把简介贴在头上了,整整两天?才被尚林暄的手下带走,经过了不少次盘问,才确定他真心打算背叛南楼,这才成功进了北楼。

    事情进展的还算顺利,转眼就?过了一周的时间,到?了月度会议的日子。池誉作为南楼现?任老大,必须亲自参加。

    从会议这天?早上起,池誉就?有种隐隐的不安,尤其是看见?床上睡得安稳的黎挚时,那?种第六感更加明显。

    所以他缠着黎挚接了个绵长?纠缠的吻,和平日里?的谨慎不同,池誉的舌尖探入黎挚齿间时,黎挚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顺从地仰头承受。

    “怎么了?”吻毕,黎挚又问道。

    “我也不知?道,”池誉拍了拍黎挚的头,“感觉不太好,你再睡会。”

    “怎么不好了?”黎挚揉着眼睛起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今天?好像格外的困,眼皮都有些睁不开。

    池誉把他拉进怀里?,感受到?他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气息,让池誉安心不少,拖长?声

    音对黎挚撒娇:“真不想上班啊——”

    黎挚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靠在池誉身上说道:“这次月底会议还会复盘上次任务,你可?以趁机观察一下周思木的态度。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带着这个。”

    黎挚说着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微型的蓝牙耳机,几乎只有一颗黄豆的大小?,一只递给池誉:“我帮你应付他。”

    “黎挚,”池誉接过耳机后还抓着黎挚的指尖不肯松,“我的感觉不太好,你今天?不要到?处跑。”

    黎挚回握了一下后松开手,将耳机连通对话,一边调试一边对池誉说道:“一般月会不屏蔽信号,也不会说什么涉及到?核心机密的事情。主要的作用就?是提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敲打各楼,问题不大。你记住自己放养南楼的工作方式,有些话听个意思就?行。”

    “好,别担心。”池誉带好耳机,又一把抱住黎挚,他身上的伤口几乎已经愈合,可?以无所顾忌的拥抱了。

    “对了,”黎挚拉住欲走的池誉,“周思木对你态度不好,可?以直接刚回去,不用怕他。”

    “我明白。”

    池誉戴着耳机,路上还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黎挚聊天?。

    黎挚今天?似乎格外的困,反应也比平时慢半拍,池誉以为是他们昨天?睡得太晚,暗自下定决心不能总这样折腾。

    但刚走到?一半,池誉就?碰上了同样去开会的左云,后者简单交代了两句方知?迎的近况,在会议室门前又神?神?叨叨的拉住池誉:“如果有天?想造反,记得叫上我。”

    池誉莫名其妙地扫了他一眼,听见?耳机里?的黎挚说不用理左云,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陈默和尚林暄已经坐下了,时间刚到?,却没有看到?周思木的影子。

    陈默:“怎么回事,周秘书可?是从来?不会迟到?的?”

    那?边黎挚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周思木迟到?了?”

    “嗯。”池誉也觉得奇怪。

    又过了两分?钟,门被人推开,来?的人却不是周思木,而是杨江身边的另一人。

    以往每一次都是周思木或者杨江亲自来?的,这一次却突然换了人,池誉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偏头问左云:

    “为什么不是周思木来??”

    那?边黎挚也是一愣,“不是周思木?”

    周思木是杨江的亲信,这么重要的会他不来?,也就?是说,有更重要的事情。

    黎挚换了身衣服,下楼,一眼就?从窗边看到?了外面的不速之客。

    周思木来?了。

    池誉不能直接和黎挚对话,但对方已经半晌没有反应了,只有沉静但微弱的呼吸声。池誉心急地敲了敲,几秒后听见?耳机里?传来?一声:“我在。”

    黎挚目不转睛地盯着楼下,心里?明白周思木找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尤其还是在月度会议的时候。

    如果让周思木发现?他和池誉连着耳机,那?他们之前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池誉,”黎挚忽而叫道,声音很轻,“你在会议室好好待着,结束再出来?。”

    池誉不会有回应,但黎挚听见?他沉重的呼吸,沉下心继续解释:“等结束之后,如果我不在南楼,就?来?杨江这里?找我。”

    “信我。”

    说完,黎挚取下耳机,直接切断信号,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一抬头,就?正对上门口周思木的目光。

    黎挚这段时间不见?光,脸色越发苍白,今天?他的状态也不好,看上去真像是被关了快一周的人的孱弱状态。

    更别说黎挚已经敛去独特的强大气场,尤其是在池誉身边,简直像只猫。

    黎挚看着周思木轻笑了一声,“杨将军是越来?越过分?了,现?在都可?以不经过允许,这么随意的进南楼了吗?”

    周思木面不改色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人,“现?在的南楼可?不像以前那?样了,你还想要什么待遇?我听说池誉把你关起来?了,怎么,居然还让你来?四楼?”

    黎挚并不打算多做理会,只是抿唇盯着桌面,“池誉去开会了,有什么事等他回来?。”

    “哈哈,”周思木大笑两声,“我当然知?道池誉去开会,我也当然不是来?找池誉的。黎挚,我是来?见?你的,杨将军想见?你。”

    “你确定?”黎挚神?色如常,虽然气场没那?么冷冽,但眉眼中还是昭示着危险,“柯嘉茂现?在还在南楼地下室苟延残喘,你如果想让池誉翻了整个cop的天?,大可?以带我走。”

    “我们当然不会对你做什么,只不过聊聊天?而已,毕竟没有人想被池誉变成下一个筛子。”周思木摆摆手示意门口的人进来?,“请吧。”

    一排枪对准黎挚,黎挚抽出别在腿侧的血藤,默默放在桌子上。

    换做平时,黎挚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可?他以他现?在身体状态,硬抗不仅不符合人设,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他信池誉。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来真的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