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点来,没关系,一定要注意安全呀。”今年的生日是苏默18岁生日,过了今夜她就是成年人了。

    她今天想做很多很多事情,她想跟父母说,她要住校,她以后的专业想学传媒,她决定问陆星燃要不要做她的男朋友,她要摒弃之前的一切糟粕和压抑,她要为自己而活,为自由而活,为了真正爱她的人而活。

    苏母在厨房忙活,苏父和苏程在书房里说话,客厅只剩打电话的苏默和秦知久。

    秦知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默默今年的生日一定会毕生难忘吧!”

    苏默看了她一眼,淡淡回答道:“也许吧。”

    “默默你还生嫂子气呢,那是因为嫂子怀孕,体内激素变化,导致脾气忽好忽坏的,之前的事情你别跟我介意呀。”秦知久笑着说。

    苏默咬唇,一瞬间有些愧疚,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计较了。

    “默默,你扶我去下洗手间吧,去楼上的那个,楼上那个用的人少,”秦知久揉揉鼻子,“我现在啊,闻到一丝异味就想吐。”

    “好吧。”苏默扶着她上楼。

    楼上洗手间就在苏默的卧室和书房的中间。

    秦知久扶着苏默的胳膊上到了楼上,站在楼梯边缘。

    她脸色忽变,恶意几乎从眼睛里蹦出来,她紧紧抓住苏默的胳膊,咬碎银牙:“你知道吗,静静今天进监狱!”

    突然她尖锐昂高地叫起来:“默默,我知道你怪我,可是也不能这样害我啊。”

    “我好害怕!你不要推我。”

    “我现在怀着孕,根本打不过你。”

    “救命啊!”

    “救命啊!”

    苏父和苏程听见声音,匆匆从书房出来,看向喧闹处。

    秦知久看准时机,在苏默耳边低语:“苏默,你去死吧!”

    秦知久松开苏默的手,自己从楼梯滚了下去。

    “啊!!!”

    楼梯约十个台阶,她在苏父和苏程的注视下,就像是被苏默狠狠推下去一样。

    也许是她预判做得不错,她毫发无损,但是她捂着肚子,一脸痛苦。

    她哭着说道:“默默,就算你讨厌静静讨厌我,也不能推我下楼啊。”

    “这可是一尸两命啊!”

    苏程赶忙冲下楼扶起了秦知久,恶狠狠地瞪了苏默一眼。

    苏父二话不说,怒气冲冲打了苏默一巴掌。

    那一巴掌,又麻又疼,耳朵里激起高频的嗡鸣声,把她的脸打得红肿。

    那一巴掌,打得果断,用力。

    把苏默心里关于家庭,关于亲情的最后一根弦也给打断了。

    “苏程,她真得是你妹妹吗?苏家为什么会有这种恶魔啊!他想要杀了我!”秦知久哭花脸,一抽一抽,好似天大的委屈,躲在苏程的怀里。

    “怎么回事?”苏母急匆匆从厨房赶来,看到秦知久坐在地下,苏默站在楼梯上,苏父一脸怒气。

    秦知久说道:“苏默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来,她想害死我!”

    苏母下意识说道:“不会…吧。”,她看了看秦知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哄着秦知久说道:“先去医院检查检查,好不好。”

    “不要,今天苏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她留下,苏程,我们就离婚!孩子就打掉!”秦知久虽然哭着,但也掩盖不住得意的说道:“我要告她!她想杀了我!我要她去坐牢!”

    苏默突然笑了,一脸阴沉走近秦知久:“是吗?你要是死了,还怎么告?”

    秦知久脸色煞白,往苏程的怀里躲了躲,她觉得苏默好像真的会杀了她一样,后背一阵寒凉。

    苏程推了她一把:“滚!你给我滚!”

    “苏家没有你这种人!从此苏家就我一个儿子!你给我滚远点!”苏程怒骂。

    苏默看着苏母,她有些踌躇,对苏默说道:“要不,你先去你小姑家住着,你看这……”

    苏默怒极反笑,“好啊!”

    她笑着答应了苏母的要求。

    在十八岁生日这天,她被赶出了苏家。

    她什么都没带,连手机都没有拿,只是近乎窒息的觉得苏家待不下去。

    她穿着拖鞋,冲进了鹅毛大雪中。

    她一直走一直走,不停走。

    雪落在肩头,慢慢融化成了冰水,浸湿了单薄的毛衣。

    棉拖鞋也在路上变得泥泞不堪,带着脏兮兮的污水,变得沉重。

    苏默感觉不到冷,她也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哭,只是一个念头支撑着她,她要离开这里。

    无论如何,她要离开这里。

    像牢笼一样的压抑阴暗恶心的地方。

    小姑娘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雪里走啊走啊,刺骨的寒风和冰雪天气都没有让她停下脚步,她顺着汽车的方向走上了高速路,她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全身湿透,体温越发的滚烫,她依旧在一步步艰难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