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奉京惊讶他竟然说是自己的错,一时间有些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是啊,他本就身子弱,稍有不慎就会发作。

    宇文绪注意皇上?

    若是今日之前他听到这句话,只会被人当做天底下最荒谬的话。

    把人轻轻的放到床榻上,宇文绪给他解开披风,便让到了一旁,江奉京这才看清楚姜昭的情况,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姜昭脸上红一团白一团,还起了很多的疹子,他胸口急促的起伏,显然呼吸困难。

    江奉京立刻给他诊脉,脸色沉如水,随即便动作麻利的打开银针,快声道:“把衣服给他脱了。”

    姚喜还没动作,站在一旁的宇文绪就上前解开皇上的衣裳,露出白皙瘦弱的身体,可此刻也如同脸上一般。

    冷意扑上身体,姜昭顿时瑟缩了一下,姚喜眼看用不上自己,连忙出去吩咐把地龙再烧旺一些。

    门外脚步声响起,萧从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神情严肃,待看清寝宫里的情况,顿时脸色更沉。

    见江奉京在施针,他没去打扰,从守卫的报告以及宇文绪此刻在此,毫无疑问皇上如今这模样跟他脱不了关系。

    萧从妄走到宇文绪身边,看着他道:“宇文绪,皇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今早本王见皇上还好好的,如今皇上这幅样子躺在床上,倒底你做了什么!”

    “皇上的病我会负责,我不会让他有事的。”宇文绪眉宇间满是不耐,他现下不想跟萧从妄吵,但他不能任由萧从妄指责他,“萧从妄,你这是何意?你的意思是我有意要害皇上,我若是要害他,还用等现在,别以为你有兵权,我就奈何不得你。”

    萧从妄目光如炬,冷酷得可怕,“宇文绪,不要挑战本王对你所剩不多的耐心,若是真被我查出你要害皇上,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宇文绪丝毫不让:“我不会害他,你也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姜昭本就体弱,近日感染风寒未愈,又吃了杏仁过敏,就算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住,更别说他了。

    江奉京本就专心扎针,这两人竟然就这么吵了起来,即便都没放开声音,可依然让他心神不宁,静不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扎完最后一根针,起身便低声怒斥:“你们俩要吵就出去吵,你们是想吵醒他吗?别想了,再大声他现在都听不到。”

    他说话本就刻薄不留情面,当下更不客气,冷笑一声道:“姚喜姚顺,把两位大人请出去吵,别在这儿打扰皇上,碍眼。”

    两人都忽略了他的语气,同声道:“皇上如何?”

    “呵。”江奉京挂着嘲讽的笑,道,“你们要现在出去就暂时死不了。”

    要不是顾忌身份,他就要让他们滚了。

    姚喜姚顺两人哪里敢这时候说话找死,只往前走了两步,希望两尊佛能明白如今的情况,自觉出去。

    两人都想留在寝宫里,可他们留下实在没有丝毫用处,甚至还会打扰江奉京医治。

    宇文绪先道:“那我在外面守着,皇上有任何动静就派人来通知我。”

    见宇文绪出去,萧从妄也道:“我也在外面。”

    说罢,就跟监视宇文绪一样,跟着他前后脚出去。

    临出寝宫前,萧从妄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姜昭,他眉心蹙起,看起来很难受。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唯一的念头便是,早上不该责备他。

    若是他醒过来了,他绝不会再那样待他。

    两人一走,寝宫里便安静下来,江奉京这才缓了脸色,侧头看了眼床上的姜昭。

    他轻轻啧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道:“你可真是会给我找事儿做,咳嗽的药方还没弄好,又搞这出,是嫌自己命大,还是嫌我太清闲了?”

    没人回答,寝宫里安安静静,只有燃烧的火烛轻轻噼啪的跳动。

    宇文绪和萧从妄在寝宫外守着,两人面色不佳,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异常紧绷。

    姚喜和姚顺对视一眼,都苦着一张脸,这两人在这儿杵着跟门神一样,来往的宫人都瑟瑟发抖,干活儿都不利索了。

    姚顺深吸了口气,想了想便道:“王爷、首辅大人,两位不如去偏殿吧,这外面有些冷,明日还要早朝,若是病了可不好。”

    萧从妄立刻便道:“也好,安排一间偏殿,今晚本王就在永安宫守着皇上。”

    宇文绪看向他,眼微微眯起,也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也道:“我放心不下皇上,给我安排一间靠近皇上寝宫的偏殿。”

    这事儿姚顺还真是特别的熟,便着人安排了寝宫两侧的偏殿,不偏不倚,十分公正。

    两位祖宗,谁他都得罪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12-10 14:38:26~2021-12-11 13:58: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格格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第 13 章

    烛火摇曳,床上的人闭着双眼,他趴着一动不动,像个乖巧精致的玩偶。

    寝宫里的地龙烧得很旺,怕露着半身的姜昭冷,江奉京擦了擦额头的汗,叹了口气,把外袍脱了。

    即便脱了外袍,他也觉得热。

    药方他研究了好几遍,觉得可以了,这才叫了姚喜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