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眼里却慢慢浮现出一丝厌恶。

    厌恶那些流着跟姜昭一样血的人,他们那么丑陋、那般贪婪恶心,怎么配做姜昭的同族。

    他那般乖顺乐观,眼里像是蕴含着星星,总是含着希望和期待。

    无论怎么对他,他都从不怨怼,不会有怨恨的眼神。

    看看下面的那些丑恶嘴脸,当真是让人嫌恶。

    早朝结束时,宇文绪叫住了众臣,他站起来,白衣胜雪、高贵冷漠。

    “皇上如今身体不好,本官和摄政王会守着皇上,不论有何事,本官和摄政王都不希望打扰皇上修养身子,对吧王爷?”

    这般与萧从妄商量的口吻,简直前所未有。

    摄政王怎么可能回答!

    摄政王与首辅大人水火不容,不吵起来就不错了!

    况且,摄政王最不喜皇上那般病发的样子,昨夜或许情况紧急,可摄政王如何会守着皇上。

    简直笑话。

    “本王近日都会在宫中,有事商议的,便递牌子入宫商议。”

    萧从妄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却也足见他是认真的。

    “啊!”

    “哈?”

    “没听错吗?”

    萧从妄从座位站起来,“散朝。”

    然而下朝后去求见的武将却扑了空,被内侍告知,“王爷已经去永安宫了,大人明日再来吧。”

    武将转头出去,却见文臣求见首辅大人的也扑了空,回的话都一样。

    这?

    武官和文官相视一眼,又同时看了一眼正常的天空。

    一时相顾无言,都散了。

    宇文绪出了大殿便上了步辇,他回头看了眼正在往含光殿偏殿走去的萧从妄,随后便回过头来。

    吩咐道:“走快些。”

    萧从妄脚步一顿,神色莫名的看着宇文绪就这么乘着步辇头也不回的走了。

    宇文绪本就阴晴不定,当了首辅之后更是随心所欲。

    他站在原地半晌,也不知在想什么,终究叹了口气。

    吩咐当值的内侍道:“若有武官来找,让他们明日再来,本王先去看看皇上。”

    说罢也上了步辇,往永安宫去。

    别说后来的大臣们,便是内侍都一脸诧异,这二位何时如此紧张皇上了,哪次不是永安宫的大公公们来三催四请,两位才不得不挪步去探望一眼。

    如今这般,难不成是皇上当真情况不妙?

    可宫里也没有什么传出来的风言风语。

    姜昭醒过来时四周很安静,他撑起身子看了眼沙漏,发现已经不早了。

    还未出声叫人,姚顺就从外面进来了,见他坐起来连忙走过来。

    “皇上可要起了?”

    姜昭点了头,又问:“江太医已经走了?”

    “江大人早就起了,已经在亲自给您熬药了。”姚顺扶着他起来穿鞋,又道,“皇上先洗漱,江大人说先喝药,用了早膳过半个时辰还要再喝。”

    姚顺以为皇上会叫苦不迭,却见皇上毫无波澜,甚至还夸了一句,“真是辛苦江大人了。”

    一点不为喝药而苦恼。

    他刚这么想晚,便又听皇上补了句,“一会儿去问问江大人,若是与甜食不冲突,给朕备些果脯,消消苦。”

    姚顺愣了下,便笑了起来,宠溺道:“是,一会儿奴才就去问问江大人,若是不冲突,一定为皇上多备些。”

    “奴才叫人来为皇上洗漱更衣。”

    姜昭忽觉身上有些不舒服,手拧到背后抓了抓,却没够到。

    “姚顺,给我准备沐浴。”

    姚顺这才想起昨晚皇上没沐浴,他过去帮忙挠痒,拉开里衣一看,皇上后背有些红疹子尚未消散。

    “这,皇上稍等,奴才去问问江大人,若是能沐浴,奴才就让人准备。”

    姜昭一边挠一边说:“快去快去,过敏而已应该可以洗,我是不是身上太脏了才痒的。”

    他不喜欢周围一堆人,是以寝宫里间若是他不叫人是没有人的,姚顺出去了便一时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