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一耗心神,姜昭的咳便停不下来了,咳得惊天动地。

    下臣们瑟瑟发抖,纷纷喊着?‘皇上保重龙体’。

    宇文绪浑身冷意散发出来,指着?下面就骂道:“你们这些庸臣,不为?皇上分忧不说,如今把?皇上气得旧疾发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再有下次,谁挑起事端,便立刻关入大牢,我说到做到!”

    萧从妄看着?被江奉京扶着?的姜昭,心里?更是一团怒意升起。

    “来人,把?徐惟带下去,即日?起,徐家交由大理寺审问,皇子之?事必要调查清楚。”

    殿中冷气倒抽,宇文绪就够狠了,萧从妄居然直接就动手抓人审问。

    姜昭咳得红了脸,他站起来,“朕一时半会?儿?恐怕死不了,若有人再犯,朕也决不轻饶。退朝。”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看着?被三人簇拥着?的皇上,心中惊疑不定。

    看向被带走的徐家人都静默无声,打定主意,一定不能参与皇位有关的任何事。

    如今看来,首辅大人和摄政王,都是站在皇上那边的。

    姜昭被江奉京扶着?往后面的含元殿走,一进去,江奉京就低声道:“把?门关上。”

    姜昭整个人都撑不住靠着?他,被江奉京架着?走的。

    萧从妄立刻察觉到不对,上前一步扶住姜昭,见姜昭双眼闭上脸色惨白?,厉声道:“皇上怎么了!”

    江奉京瞪他一眼,“先把?他放榻上。”

    姜昭被萧从妄接过去,像是感觉到是他,放松了身体,随即眉心一皱,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血迹乌黑,沾得到处都是。

    吐出这口血,他的唇像是染了红脂,脑中刚才像是被糊住,此刻倒是渐渐清醒。

    他睁开眼,见萧从妄下颌崩得死紧,旁边的宇文绪也是一张冷脸,便笑了下。

    “我没?事。”

    江奉京却没?松这口气,急急道:“把?他扶到床榻,让人拿炭盆来取暖,我去拿银针来,他的淤血还没?排出来。”

    两人毫不迟疑照做,萧从妄抱着?人去了角落的小榻上,让人围上一圈屏风,宇文绪吩咐人端了四个炭盆过来放在周围,四周的温度立刻便升起来。

    姜昭发现自己又使不上力气了。

    他朝两人看去,那眼神软绵绵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发丝凌乱的落在脸颊显得更加委屈。

    萧从妄盯着?他唇角的血迹,在怀里?、袖口都没?找到帕子,他想给他擦一擦。

    宇文绪上前蹲在他面前,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纯白?的帕子,轻轻沾去他唇角的血迹。

    “皇上何必动怒,有我与摄政王在,他们翻不起浪来,你的身子更要紧。”

    姜昭扯了下唇角,声音软糯,听起来更像是撒娇,“朕是因为?谁才去的,还不是内侍来报,说首辅大人和大臣吵起来了,朕才来的,还不是怕宇文大人被联名弹劾。”

    “谁知来劝架,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理由在宇文绪这儿?根本站不住脚,他根本不怕大臣们的弹劾,但?此刻被姜昭这么一说,心里?不知为?何涌起一股热意。

    像是被人重视的感觉。

    “是臣的错。”

    宇文绪情绪涌动,伸出手想握住他的,被人一把?推开,他怒瞪推开他的萧从妄,“你做什么萧从妄!”

    萧从妄神色平静,好?像推人的不是他,“让开,江大人来了。”

    江奉京疾步而来,手一抖便展开裹着?银针的布袋。

    他坐在姜昭身侧,取针消毒,满脸沉静,看着?他就心绪平静下来。

    “皇上现下感受如何?”他问。

    姜昭苦笑了下,他是真的没?想到,激动了一下就会?吐血,“我手脚都没?知觉了。”

    三人大惊,他们只以为?姜昭是气急攻心吐血的,却没?想到竟然四肢无觉了。

    江奉京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在生自己的气,“是臣失言,万不该由着?皇上生气。”

    姜昭看着?他笑了,“这与江大人有何关系,是朕的身子不争气,江大人施针吧。”

    “是臣的错,不该与大臣争吵,皇上也不会?来。”

    宇文绪脱口而出,他说完才沉了脸,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跟姜昭道歉的一日?。

    姜昭眨了眨眼。

    江奉京又仔细查看了一番,这才准备给他扎针。

    “两位帮着?把?皇上翻过来,衣裳褪去。”

    两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没?有动作。

    江奉京:“快些,抓紧时间。”

    宇文绪握了握拳,往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