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川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痛苦的表情,整个身体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扭曲了起来。

    “啊!”

    两股力量不断在沐川身体里斗争。作为战场的沐川倍感痛苦,口中鲜血一口接着一口吐出。

    喻清怕自己还没问出什么沐川就死了,正准备帮他一把,可那股金色的光直接以一种不容阻挡的力量将所有的怨气吞噬了。

    “神血?”喻清皱了皱眉,看向沐川的表情出现了些许变化,“看来无宥对你,还挺好的啊。”

    沐川还没缓过来,听见喻清的话直接又被气的吐了一口血,“住口!谁允许你直呼大人名讳了?”

    “呵……”喻清冷笑了一声,踩在了沐川的肩上,“老子不仅直呼他的名讳,老子还揍过他呢。”

    说着喻清又想起了当年被黑袍人揍的黑历史,不由得有些生气,他抬脚踹了沐川一下,耐心耗尽,“无宥派你来这,该不会是想毁了他的神魂吧?”

    喻清越想越觉得可能,眯了眯眼,一剑插在了沐川脸侧的那块地上,“你们还有什么计划?说出来,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

    沐川侧过头闭上了眼睛,完全不搭理喻清。

    他明显是不准备配合,而喻清也明显不准备放过他。

    “你不说也没事。”喻清笑了笑,那张娃娃脸上满是痞气,此时此刻还挺像是个反派,“反正你赢不了,无宥也赢不了。”

    沐川和他不一样,这人并不是怨气入体后抗过那一轮又一轮的诱惑醒过来的,而是靠身体中的神血压抑怨气。

    喻清眼珠子转了转,继续道:“让我猜猜,你换这张脸,是因为无宥吧?”

    他知道无宥和穆远之是兄弟,也知道穆远之是因为和无宥还有天道选择了不同的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喻清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以前无宥遇到穆远之的画面,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结论不太对。

    或许,沐川出现在这和无宥有关。但沐川想毁掉这一片雪松和无宥无关。

    “你知道无宥在乎穆远之,所以你想毁了穆远之的神魂?”喻清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带着试探。可在他看到沐川微变的脸色时,试探变成了肯定。

    他说中了……

    刚刚被神血压下去的怨气又一次涌了上来,而沐川则是陷入了一种狂暴状态。

    他脸上出现了许多黑色的细丝,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大半张脸,并且眼睛也再一次变成了黑色,还在不停地溢出怨气。

    “你们都只在乎他……”沐川周身聚起了很多黑气,嗓音嘶哑,“明明我已经和他有一样的脸了!可他还是只在乎他!”

    喻清被吼得一懵,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这句话里的第一个他是无宥,第二个他是指穆远之。

    “因为你的脸是偷来的。”喻清也是毫不客气,一字一句直戳沐川内心,“不管你怎么伪装,在无宥的心里,你永远也比不过穆远之。”

    “不可能!”沐川怒吼道:“他一定是最在乎我的……这么多年过去,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我!”

    那人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将他捡了回去,教他术法,给他支撑。那是他生命中的光,也是他愿意付出生命去追寻的人。

    可……偏偏多出来了一个穆远之。

    一个他不管怎么努力都取代不了的穆远之!

    “只要他死了……只要他死了就不会再有人和我抢了!”沐川突然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笑,随后又不停重复道:“对,只要他死了就好……”

    沐川抬起头,已经彻底被怨气吞噬了,“我要,杀了他!”

    一股浓郁的怨气从沐川身体中迸发而出,将喻清的三个钢镚破开。

    而后一股具有毁灭性的力量随之荡开,吓得喻清急忙撑起结界,护住了这一片雪松。

    当一个人自甘堕落的时候,就算是天神下凡也救不了他。

    沐川此刻,证实了这句话。

    神血完全失去了作用,眼看着陷入狂暴状态的沐川失去理智,喻清也没耽误,直接动了手。

    长剑在空中幻化出了无数道剑影,又在同一刻悉数落下,每一道剑影都正好贯穿了沐川的心脏。

    鲜血越流越多,纯白的雪地不过片刻便被血色浸成了红色。

    最后一道剑意落下,沐川的心口已经变成了空荡荡的一片,他跪着倒地,呼吸停止的那一刻眼睛依旧瞪得大大的。

    死不瞑目……

    喻清抬手收起了剑,看着这个和自己缠斗了近乎一年的鬼医,微微摇了摇头。

    “还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喻清看着沐川的身体被怨气分解,化为粉末,“但做错了事,也该付出代价。”

    沐川害死了太多无辜的人,业障加身,注定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