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降临,似是要将其吞灭,他也一点点在黑暗中隐去。

    温善善时不时回头看祠堂,直到房子消失在视野中。

    “下午干了啥?”

    温路看似不经意问了她一句。

    温善善歪头想了一下,“看书说话吃东西。”

    只不过看书说话是她,吃东西是梁又钊。

    吃完晚饭,温路拒绝温善善一起送完饭的提议,踏着月色去了祠堂。

    回来后,他突然从自己柜子翻出了几件以前穿小了的衣服。

    “善善,明天带两件衣服过去。”

    温善善不明所以,却还是点点头,他确实需要换个合身点的衣服了。

    她挑挑拣拣比对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几件他穿上应该正好的衣服。

    放久了衣服有股霉味,温善善拿到外面晾衣绳上晒着。

    如果明天是个艳阳高照的晴天,晒一天应当就可以了。

    第16章

    按规矩每家都要去三天,幸好第二天也放假,温路直接把温善善带上了。

    出门前看了眼院子晾衣绳上的旧衣服,“这些不带过去?”

    温善善带着包,摇了摇头说:“衣服放得太久了,今天晒一晒明天再送去给他穿。”

    温路不作声,跨出了院门。

    那狼崽就值得这样费心?他昨天观察了半天,也没瞧出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长得瘦小不讨喜,那吃饭模样也是生疏又粗鲁,对人还是一副爱搭不理样子。

    活脱脱一副野人未开化的形象,收起凶残的牙齿也还是个狼孩。

    他猜不透,转头的瞬间忽然想起了李成那狗子说的,小女孩天生有同情心,对弱小动物什么的都比较敏感。

    他也就直接了当地问温善善:“你对那狼崽子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温善善刚锁上院门,转身抬头看他,纤长的睫羽微微抖动,一双晶莹的大眼水汪汪,带着少女特有的灵动,眼底泛起的不解却是真实。

    “他,嗯,挺可怜的。”

    果然,女孩子什么的就是容易心软。

    母亲离开后,温路周围除了温善善和奶奶,几乎没接触过其他女性。

    说完,温善善看她哥莫名其妙揉了揉她的脑袋,欲言又止后说了句:“好孩子,但是那狼崽不是什么好东西,养再久也养不熟的。”

    温善善顿了半响,才点点头,这话他说好几遍了。

    放了假,刘桥的小孩子都撒了欢的跑出来玩,一大清早就聚了一团团,他们有各自的小团体,似是要去外面玩,温善善看到其中一个小男孩手中拿了个红色的风筝,出了村头确实有一块开阔的地,不能耕种无人打理后成了小孩们玩耍的地。

    迎面撞见温善善和温路的小孩子们向来怕温路,不知谁匆匆叫了句温路哥就连忙跑远了。

    迈进祠堂门的时候梁又钊正睁着眼看向窗外,一簇簇光争先恐后攥紧偌大的屋子,酝酿了一晚上的寂静也因为吱呀的开门声被打破。

    他面无表情看了他们俩一眼,随后漫不经心移开视线。

    温善善习惯了他的淡漠,还是正常把早饭递给了他。

    今早是玉米粥馒头配咸菜,她怕他吃不饱特意多带了个红薯。

    温路偏头用余光扫了眼,没说什么就自己坐下了。

    看他吃饭的样子又想起了最近隔壁阿香家的小花狗经常跑到他家来,着实胖了一圈。

    “你慢点吃,不着急的,没人和你抢。”温善善把筷子递给他,忍不住提醒。

    他吃饭总是这样狼吞虎咽,以前看动物百科也了解过,狼生性残忍多疑,就是吃东西也时刻保持警惕。

    他抬眼看了她,并没有放慢吃饭的速递。

    吃完饭,因为温路在,她也不好继续昨天的事,自己捧著书看了起来。

    昨晚她特地翻了一遍,这是为数不多的一本没有任何残破的书。

    不知看了多久,日头升高,屋内暖洋洋,耐不住寂寞的温路在不知道第几次叹气后起了身。

    “善善,你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出去转转中午就回来。”

    等温路出了门,梁又钊像是有感应一样抬起了头看向她。

    但已经沉浸于故事之中的温善善只是和温路说了句道别,就又低下了头,完全忘记了在另一边的梁又钊。

    中午的饭菜已经不错,隔着铁盒就能闻到肉的香味,和温路去的路上还碰到孙家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