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捡个粗细差不多的树枝,削去皮串上兔子和山鸡放到火上烤。

    吃东西的时候温爸突然提到,他们摘子的路上正巧碰到了同是外出找食物的乡亲。

    据他们说,目前还没有发现有人失踪,最严重就是逃命的路上磕着碰着的小伤口,有许天方在,都不碍事。

    大家零零散散在山上找了几个能避雨的山洞,靠着山上野菜野勉强过活。

    温央把温善善说给他的话又交代给乡亲,和平共处才能安稳度日。

    山上有些动物凶险,惹不起就躲着点。

    温央:“等什么时候转好我们再下山。”

    他特意探听过,谢家也一切安好。

    温善善松下一口气,虽然不清楚这中间的差错出在哪儿,但好歹没有人员伤亡。

    这就是最大的好事。

    当晚,晋城地区又出现大暴雨,刘桥更是特大暴雨,所有人都困在了山上。

    幸好子摘得多,加上不时有动物受不了饥饿出来觅食,四人一连躲在湿哒哒的小屋三四天。

    终于等到第六天,一早起身就瞧见天放晴了。

    盛夏时节,出了太阳的气温骤然升高,一扫之前的狂风暴雨带来的冷气,空气中尚存的清冷隐匿于枝叶之下。

    温久山看天色差不多了,决定带两兄妹到乡亲们聚集的地方看看,顺带找村长商量下接下来的对策。

    是了,如今房屋被淹没,地里那些粮食肯定也都死了。

    接下来这一年,刘桥的日子必定是难熬的,不过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先确保所有人安稳度过在山上这些天,等洪水退些能过人再下山。

    被留下的除了梁又钊还有一直摇尾巴哈气的安安,初见温家三人走,安安还尾在善善身后,怎么哄都不愿意留下。

    最后还是梁又钊扼住它的后颈拎起,才让他们离开了。

    一开始,温爸也想直接带着两孩子和乡亲们住一起,毕竟不是自家,唯一的渊源还是小闺女牵起的。

    话刚落,梁又钊眉心一蹙,直言让他们留下。

    确实,山上的山洞都很小,加上刘桥那么多人,已经最大程度挤在一起,根本接纳不下温家三人。

    加上这几天的相处,温家父子确实对梁又钊改观不少。

    他很少与他们搭话,也不常有笑容,为数不多的交流都是和善善。

    但他对他们是不错的,言语骗得了人,可眼神不会。

    他看向善善的眼神带着晶莹的亮光,和善又充满笑意。

    温善善对他也有耐心,不时教他些东西,但在家长眼皮子底下,两人只敢偷偷说话。

    温央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底实在觉着好玩,面色却还是不显山不显水的板着脸。

    温久山心里感念他继续收留他们,不由往后想了想。

    目送温善善的背影消失在山林深处,梁又钊才放下安安,面色平静躺回小床。

    闭上双眼,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这些天相处的点滴日常。

    时间越长,他就越觉得在善善身边温暖,幸福的他快忘记自己与他们的不同,同时他也越发不安,只要山下水没了,善善就要跟他们回家。

    那这样的话,这里就又只剩他一个人。

    就像现在这样,安静得甚至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不想一个人再生活了。

    从梁又钊的房子出发,温久山带着兄妹俩先后去了几个相近的山洞,直到最后,才见到村长和村支书两家。

    老村长年纪大,受了这样的惊吓,一时间身子比之前差不少,但他是一个村子的主心骨,要考虑集体的生计,只能强打着让自己振作精神。

    见到温央的瞬间,老人家眼眶蓦地红了,嘴角有些哆嗦,却还是结巴着向温央表达了谢意和赞扬。

    要不是他提前冒险叫醒大家,处于睡梦中的刘桥乡亲不知要没了多少。

    其实也有人家比温家早发现这事,但那时光顾着逃命,谁能想到通知其他人呢。

    温央扶着眼镜框,看向身边的温善善,温润笑说:“这还是善善先发现的,然后和我一起去的喇叭站,您就别夸我了,她功劳比我大。”

    一旁的村支书咧着嘴笑:“都大都大,你们俩兄妹可真是我们刘桥的大功臣啊,想那时我和我家婆娘睡正熟,要不是啊……”

    山洞挤满了人,众人听此七嘴八舌对温家兄妹的行为表达夸赞。

    他们这一举动可是救了一村子的人啊。

    不亏是读过书的小孩,思想觉悟也比一般人高。

    奶奶们拉着她的手不停称赞,越看越欢喜。

    家长也在一边告诉自家小孩要向哥哥姐姐学习,做个有用的人。

    温久山倒是没参与进去,面上却明显带着红光,他坐到村长旁边聊起接下来怎么办。

    能怎么办呢?

    老村长都活到这个岁数了,很多事情看开了,心里想法不过活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