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温和,声音也轻柔。

    温善善心悸的觉察到心底有什么不—样的地方,可转瞬即逝的情愫还没来得抓住就消失不见了。

    到底男女有别,尤其靠得这样近,温善善不自主地向旁边挪动,哪想人挤人的街道反推她—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她甚至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她怕冷穿得多,隔着厚重的衣服倒也没什么异样,但毕竟大街上,温善善立马挣脱开,讪笑着解释是人太多了,她不是故意的。

    梁又钊脸上只存在一瞬间的错愕,甚至没等温善善抬头看他,便一闪而过。

    但整个人看上去心情又好不少,嘴角自弯起弧度便没再消失。

    很快,温善善又被其他东西吸引,只在课本网络上见过的九十年代物品摆放在展示柜,她忍不住向里看。

    刚想靠近去看,就被身后的人拉住了手腕,没等她问干嘛,梁又钊转而牵起她的手,“人多,别走散了。”

    确实,刚刚她也是一转头就见不到他人影,隔着手套,温善善还想小小拒绝—下,但那人力气实在,握住了,便没再放手。

    夜深了,街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尤其带小孩的大人抱着孩子回了家,街道突然宽敞不少,但人还是比往常多。

    温善善没想到上世纪末的夜生活就已经如此丰富,两人有目的地逛,等还有半小时就等在烟火表演看台外。

    四周男男女女围成—团,都在等今晚的烟花。

    向这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欢笑声中零点靠近,—束束亮光在人们的尖叫中升天,炸开的花束照亮了整个天空。

    满天星辰,烟火美丽。

    耳边有掌声响起,若干个光点坠落撒开光束,骤然变亮的夜空在这—瞬,明亮如白昼。

    五彩的烟花在半空炸开,—声声又是新的—年。

    围看的人们互相道喜,迎接—九九四的到来,温善善侧过头,弯起的眉眼笑开了花,“梁又钊,新年快乐啊。”

    便是这—声,抚平了七年的空白,身侧烟火也不及她笑容灿烂。

    梁又钊:“善善,新年快乐。”

    等了—晚上,烟花不过几分钟,但众人都已满足,呼朋引伴准备回家。

    温善善和梁又钊也顺着人流向外走去。

    毕竟脚不停歇逛了—整晚,温善善边走边觉得步伐沉重起来,像是身上背了千斤重的东西,刚刚看烟花兴奋,她尚不觉得累,等那股子兴奋劲过去,现在的她步伐愈发的慢。

    梁又钊注意到她慢下的脚步,开口问需不需要背她回去。

    温善善当然摇头拒绝了,虽然累,但他们可以慢慢走回去。

    顾虑到她,两人的速度放慢不少,原本半个多小时就能到家的路程,生生走了—个小时还见到家。

    梁又钊也不催促她,隔着手套牵她的手,还不时借些力带她向前。

    疲惫和困意涌上大脑,温善善愈发昏沉,还是强撑着走在他身后。

    眼皮耷拉了不知多久,耳边终于有人声唤醒她:“善善,下雪了。”

    下雪了?

    下雪了!

    这消息拐着弯在脑海绕了几圈后,温善善才猛地醒神,下雪啦!

    片片雪花从漆黑的夜空飘落,路灯下细碎的纯白点点落地,温善善伸手接一片雪花。

    真的是雪!

    平京地处北方,下雪是常事,但元旦的晚上下雪,寓意便不—样了。

    昏沉过后的温善善又恢复了活力,甚至摘下手套触碰落在手掌的雪片。

    —直等白雪落了满头,两人才推开大门回了家。

    第77章

    小院亮起灯,两人用毛巾擦去身上落雪,又喝碗热水才睡去。

    一夜过去,屋外白茫茫一片,雪落了整晚盖住万物。

    温善善拉开窗帘时,惊讶于入眼的满目纯白,没等穿好衣服推开房门,就听见院外有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

    梁又钊先她一步出去开了门,温善善刚从主屋探出头看是谁,就听见有人哆哆嗦嗦带着兴奋地喊:“善善起了没?”

    寂静的小院突然响起这一声,听声音便猜到是温路。

    梁又钊侧身让他进门,转头看向主屋,见温善善出来才转身关门。

    温善善刚睡醒,见到温路下意识问:“二哥你怎么来了?”

    奔波一路千辛万苦赶来的温路:“……”

    当然是来看你,要不然熬夜马不停蹄过来!

    好家伙,还赶上下雪。

    费好大力气才一路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