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温善善第一次到梁又钊的公司,之前一直听二哥说他厉害,在外闯荡几年就合办了公司,因为行业新管理得当,一跃成了行内老大。

    温善善上五楼,跟着进到一个办公间,男人像是等待已久坐在办公桌对面,见她来,眼底闪过惊艳后愣住几秒才回神。

    在她开口前,董秉周就先伸手做了自我介绍。

    温善善礼貌回握,说:“你好,我叫温善善。”

    董秉周轻松耸肩让她坐下,“我很早就知道你了,不过直到今天才知道温小姐全名。”

    温善善不解,就像她不明白他电话说的,梁又钊请了一年的假,明明这一年……也不对,记忆中,她走得比他早,回得比他吃,好不容易一次休假他也刚好都在家,好像确实没法确定他这一年到底在干嘛。

    温善善的神情告诉董秉周,她怀疑了。

    董秉周顿了片刻,悠悠说道:“先别急,听我说,我认识梁又钊的时候,他才刚来平京,身无分文,乱糟糟一团的头发,熬红了眼好几天没睡……”

    他端起茶小抿一口,又说:“总之整个人非常糟糕,我都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来找我,还说什么要合作,当时的我哪里看得上这么个人……”

    他一口拒绝了梁又钊,嫌弃地避他几步远,他听到这话也确实离开了,一年后摇身一变成了个完全不一样的人站到他面前,继续要谈合作。

    那时候的梁又钊靠着驾驶证开车已经赚到了钱,但董秉周还是没同意。

    又过一年,他第三次站到他面前,董秉周问了他为什么,明明这时候的梁又钊已经小有积蓄,为什么还执着找他。

    原本冷毅的男人突然落寞,坚定的声音也不自觉放低,眉眼透露出的伤感溢于言表,嘴里念叨着什么善善,一个晃神后又无比坚定地说要和他合作,什么条件都可以。

    说来奇怪,董秉周一个混吃贪玩从不听劝的子弟,那次鬼使神差竟然同意他的提议,之后几年,梁又钊就像是个不要命的赚钱机器,疯狂交际,玩命赚钱,一点点有可能的机会都不放过,成月成月的睡办公室,拼命的汲取为商之道。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各种政策支持下,公司步入正轨并以腾飞之势霸占市场,迅速赚足了本钱。

    而这中间,董秉周多少次都忍不住好奇地问梁又钊,怎么拼干嘛,以他对梁又钊背景的了解,温家家庭不算有钱,但也不是什么贫困人家,是什么契机让他来了平京。

    还记得那是个乌云的晚上,梁又钊仰头看了看天空,难得见地温柔说:“为了我看不见的月亮。”

    他跟着抬头,漆黑一片的夜空,连星星都不曾闪烁。

    后来他知道,月亮对狼来说意义非凡。

    那是为数不多几次听到他说到善善这个姑娘。

    梁又钊寡言,只有生意场上才会滔滔不绝,颇有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圆滑感,平常戴上眼镜,冷漠绝情,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人性。

    他从来不提过去,只有没人的深夜,偶尔提上一句。

    光是这一声,董秉周知道,已经是梁又钊忍受不住的极致思念。

    董秉周一直好奇,那个叫善善的姑娘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但那人嘴巴硬的跟个死鸭子似的,绝口不谈。

    直到那次酒桌上被灌了好几瓶酒,那人醉得东南西北都不分,抱着他就喊善善,董秉周这才从他嘴里了解到那段过往。

    醉鬼说话说不利索,但提到叫那个叫善善的姑娘,男人眉眼肉眼可见的温柔下来,连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那是一个非常好的姑娘,好到梁又钊找不到可以比拟的词语形容,她不嫌弃他从小被狼养大,不嫌弃他野蛮冲撞狼性十足。

    她会在放学后送东西给他吃,也会在他生病时给他温暖,教他写字带他走出山。

    她甚至还给他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后来不管温爸说什么,他都不愿意改名字。

    他生怕名字一改,善善回来,就认不得他了。

    董秉周顺势问,善善去哪儿了。

    就在那晚,他破天荒地看到男人猩红的眼眶落下了泪,里面包含了怎样的心酸苦楚与思念,只有当事人知道。

    说着这里,董秉周叹口气:“他这些年,挺苦的。”

    听完这一切的温善善愣住许久。

    她知道她的离开会给温家人带来伤心,但她没想到,梁又钊会如此执着。

    如果,她之前没回来呢,他该怎么办,还像之前那样?

    而且,董秉周嘴里的梁又钊与她相处了一年后认识的梁又钊相去甚远。

    冷漠无情,世故圆滑,毫无人性……

    内心否定的同时,温善善也抓住了之前心底闪过的错愕与一样。

    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董秉周所描述的梁又钊,更贴合她十年前认识的少年。

    那个少年从不曾改变,只是在她面前隐去了不美好的一面,留下的全是温柔。

    此去经年,他如当年般抓住不放,甚至封魔般陷入进去。

    身后有开门声传来,温善善应声转头,见到了气喘吁吁的梁又钊。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狼崽就有点停不下去

    最近搞毕设,忙,么么么

    第79章

    董秉周先一步反应过来,举起双手为自己辩解:“我什么都没说,只不过请温小姐喝了杯茶。”

    随后他挤眉弄眼暗示温善善为他掩护,不然他以后可要被这祖宗冷眼挤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