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池砚想问他是不是不愿意。

    “抱它吗?这小动物可怕生了,刚刚在外面就是不让摄像抱,还差点把人扑倒了,这小家伙好像只亲段哥。”负责段池砚的工作人员轻声道。

    时野眼尾微垂:“嗯。”

    但后辈都答应了,段池砚的话便吞了回去,只将狐狸抱递过去。

    “小心。”

    也不知是让他小心还是让狐狸小心。

    “嗯。”时野低声。

    他勾了一下狐狸的下巴,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镜头对准,时野懒洋洋地靠在酒馆的暖色灯光下,狐狸静卧在他的怀里,衬着欧洲建筑晃眼一看,有种中世纪那些名门的贵气。

    工作人员悄悄议论:“我们刚刚摸它的时候都躲呢,这下就老实窝在时野腿上,肯定是喜欢。”

    “啧,现在的狐狸都亲帅哥了是吗?”

    不知是谁的目光落到段池砚身上:“羡慕狐狸,我也想被两位抱。”

    导演把镜头给足了,便重新拉环节。

    本来今天晚上是让两位在这里享用一顿夜宵,然后就着极光度过一个轻松的晚上,展示美景也展示美食。

    但因为时野感冒了,只能从喝酒变成喝热牛奶。

    两个人做了一场小游戏,从工作人员那里换到了优质奶,段池砚帮忙加热后端到时野跟前。

    时野刚想接过,但身前的狐狸找准空隙,迅速跳到吧台上,伸出舌头嗒吧嗒吧地舔着段池砚递过来的牛奶。

    时野、段池砚:……

    时野的错愕和段池砚的茫然莫名应景,随身摄像先没绷住笑出声,随后所有人都跟着笑。

    连店主都有些意外,重新给时野端热奶的时候,抬手搭住段池砚的肩膀。

    翻译:“店主说,他的狐狸好像在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可能是因为很喜欢你们。”

    失去一杯热奶的时野笑了下,垂眼看着狐狸:“哦,原来是这样啊。”

    刚刚还在舔杯的北极狐微顿,悄悄踏出前爪。

    狐狸猝不及防反抗,跑离的时候掀翻了那杯牛奶。

    “小心!”工作人员惊声提醒。

    尽管段池砚反应很快,但牛奶还是倒了大半杯,工作人员连忙上来帮时野处理衣服。

    段池砚帮忙轻托起时野跟前的外套,拿着纸巾小心地沾取上面的热奶。

    “有没有烫到?”

    慌乱之中,时野故作无措的手想去摸身上的热奶,被段池砚轻轻扣住手腕拦了下来。

    段池砚像是叮嘱小孩:“不碰,脏。”

    时野的手腕微微发烫,清晰地感受到段池砚的提问从自己手腕蔓延。

    前辈眼底的关切成了最好的安抚,时野心里郁结的那点情绪消退。

    他小声说:“我没事,那只小狐狸……”

    “不抱它了。”段池砚像是劝慰小孩,用毛巾帮他仔细擦拭着,“它不怎么听话。”

    跟那只耳廓狐比起来差多了。

    时野抿唇压下笑意,自己外套的奶渍已经被段池砚擦拭得差不多,余光里那只蔫耷耷的狐狸已经被店主抱在怀里。

    店主表示十分抱歉,把狐狸带离录制现场。

    看着被强制“离场”的狐狸,时野禁不住得意。

    哪有我听话。

    段池砚看着擦不干净的奶渍,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递给时野。

    “是我的错,我不该把那只狐狸带进来拍摄。”段池砚说,“你感冒了,而且我这个位置靠着吧台,能挡住这一块白渍。”

    时野想说不介意,但看着工作人员火急火燎地忙着找其他外套时又犹豫了。

    最后两个人还是换了外套,时野确定段池砚能穿而且不会很违和,便继续后面的录制。

    告别时已经是晚上十点,走之前时野还是跟店主申请了能不能再看北极狐。

    店主把他带到圈养地,刚刚还畏手畏脚的狐狸现在正在雪地里撒欢,一会儿在碗盆里干饭,一会儿刨两爪雪地。

    但在察觉到时野时,狐狸又伸头缩脑地安静下来。

    时野微微招手,狐狸便垂着尾巴跑到跟前,小心翼翼地嗅了一下。

    时野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把它的脑袋。

    北极狐安然地蹭了蹭它的掌心,像是闻到什么,小声地哼哼。

    北极狐舔了舔他的指尖,时野抽回手:“我给店家留了钱,他答应把你养得肥肥胖胖了,拜拜。”

    人影走远,坐在雪地里的北极狐哼了哼,走回窝里。

    因为过短的日照,时间观念被冲淡,两位回到酒店时才从身体的疲倦中意识到已经挺晚了。

    时野今夜起伏的情绪早就在穿过外套之后散得差不多了,毕竟前辈的味道是最有效的迷魂香。

    告别工作人员,时野伸了个懒腰刚打算好好睡一觉,靠在房门上时突然意识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