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晚:我对他实在招架不住。]

    [贺晚:为了让他死心,我说我跟你在秘密交往。]

    [野:你礼貌吗?]

    从机场回来的时候,往日那位风流倜傥潇洒肆意的贺总摇身一变,成了每天抓他微信聊天的姑娘。

    原因无他,贺晚是抱着想艳遇的心情回来的,但没对时野这只即将有主的小狐狸出手。后来朋友组局,他闲着没事去喝了两杯,朋友往他怀里推了个看起来挺乖的小孩。

    一问也是十九,刚出道的小模特,秀都没走几场,为了蹭饭糊里糊涂地就来酒局了。

    长得乖,说话温声细语,抱起来哪儿都是软的,贺晚虽然是玩咖,但也将你情我愿,小孩儿同意就带走了。

    ……贺晚想给那么听话的小孩一个绝佳的夜,而没想到自己成了被摁在床上那个。

    而且重点不止这一个,还有……因为那个小孩儿,他耳朵收不回去了。

    驰骋商场八面玲珑的贺总,被一个十九岁搞得筋疲力尽。

    [贺晚:真的,到时候你就过来帮个忙,让他死心就行。]

    [贺晚:就当我欠你个人情。]

    时野啧了一声,放下手机。

    段池砚先把自己的行李箱推近客卧,里面的整洁出乎意料。

    之前随意套着的白色床单被单全都换成小狐狸印花,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很清淡的香薰味。

    时野把午饭放在桌面,“我请阿姨打扫过,如果香薰的味道你不喜欢可以换。”

    后辈就像极力邀请好朋友,费尽心思收拾打扮自己家的小孩。

    段池砚的拘谨被后辈热烈的眼神融化,他轻咳:“不用那么……我挺好养活的。”

    时野啊了一声,这才反映过来自己热情过头了,连忙收敛一点。

    段池砚拉开椅子,动筷之前试探道:“小沅是你的粉丝,他听说你要做午饭,让我拍个照。”

    “啊,好。”时野坐得端端正正,“请。”

    程沅并没有交代这件事,只不过是段池砚第一次被朋友这么对待,他想留作纪念。

    幌子罢了。

    时野想了想,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做顿饭也确实该拍个照,顺势就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野:兼职星级餐厅厨师已上线。]

    他本来还想看看评论,但戚谙总冲在八卦最前线。

    [欠:在哪吃饭,跟谁吃饭,吃完没?为什么发朋友圈不发微博?不营业了吗哥哥?]

    [野:?]

    [欠:看桌子像是家里的,莲藕丸子、山药芙蓉汤、蒜香鸡翅,绝对不是你一个人吃的。]

    [欠:说,哪个野男人在你家?]

    [野:没有。]

    [欠:那我来当蹭饭的野男人。]

    [野:段前辈在,你不准来。]

    时野以为戚谙消停了,但没想到这人放弃了文字批评,发了一段长达一分钟的语音。

    时野本来想转文字,结果长按时间不够,一下语音成了外放。

    “你这儿包养段前辈呢,不过以你那手艺,别到时候害人进医院……”

    时野手忙脚乱地锁屏。

    段池砚支着筷子,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继续用饭。

    时野尴尬地扯出笑容:“前辈,戚谙嘴欠,开玩笑呢,您别,别放心上。”

    因为沈翘的缘故,cluster的成员很反感包养之类的字眼,即便是开玩笑,那两个字这也是让他们背负了两年的骂名。

    时野在心理默默把暗杀队友的任务提上日程。

    “没关系。”段池砚放下碗筷,喝水的时候错开视线,“你不在意就好。”

    他在意……

    在意什么?包养?

    也就是说他不在意,就可以包养?

    包养段池砚!

    时野的思绪向来是跳跃又刺激的,光是这么几个关键词错落搭配在一起,他脑子里瞬间就涌现了各种画面。

    “咳。”时野掩唇,“咳咳咳。”

    后辈的耳尖开始染上血色,一路蔓延到脖子,段池砚放下被子垂眼微敛,藏好了笑意。

    一月底时野要飞到帝都进行春晚的彩排,日程排得紧密,休息时间很碎。

    为了防止自己出现耳朵失控的情况,时野才提前把休假的前辈请到家里,也确确实实打着共躺一张床的念头。

    这件事在他跟段池砚心照不宣的默契下,本来已经变得挺简单正常且单纯,但戚谙嘴欠的那句“包养”出来之后,“同床”这件事仿佛在时野跟前竖了一道高槛。

    勾得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进行某些场面的幻想和换头代入。

    可恶!

    时野站在段池砚的房门口,始终敲不下手,昨天晚上打好的腹稿现在也没办法说出口。

    正在纠结,面前的门忽然打开,拿着杯子的段池砚稍稍一顿。

    “啊,前辈要喝水吗?”时野先发制人,“我,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