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时野心虚地把东西攥在身后,摸了好半天才想起自己的裤子是没有口袋的。

    这玩意儿真烫手。

    为了转移注意力,时野把一袋照片都倒在床上。

    跟微博营业的照片或者杂志封面都不一样,这些都是他的生活照,并没有刻意摆拍的痕迹。

    有早上刚睡醒一头乱发冲着阳光盖脸的照片,也有夜半三更睡不着趴在窗口吹冷风的照片。

    段池砚没忍住笑。

    所有照片角度稀奇古怪,穿衣风格随性洒脱,也就凭着一张脸好,能随意折腾。要是让粉丝看见了得因为崽的自拍角度嚎半个小时。

    奇怪,却很新鲜,这是没人见过的时野。

    时野心思全在藏东西上,便支开前辈:“哥,你帮我挑二十张吧,我,我去洗个手。”

    段池砚显然被他的照片吸引注意力,没察觉他的小偷小摸:“嗯。”

    他挑了二十张,逐张放进厚实的相册里,总结好今年的才掀页。

    他在床褥中间,翻开时野的过去。

    段池砚眼底的笑意逐点盈满,有好几张照片他都想用手机拍下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段池砚自觉唯粉的纯度越高。

    直到五岁那年,段池砚一愣。

    这一年的二十张照片,小时野都留着长发穿裙子。

    小时野在过生日,大蛋糕上插着个5的蜡烛,他绑着两个丸子双手合十在许愿。

    段池砚看着小女孩才有印象。

    当年最著名几个造谣白湖隐婚生子的照片里,她抱的就是他。

    原来是时野啊。

    浴室里传来东西碰掉的声音,段池砚抬头这才发现时野还没出来。

    后辈那点奇怪的行为终于变得显眼。

    他刚想敲门,却发现浴室的门没关上,时野一脸慌张地扭过头。

    “前、前辈?”

    “不是洗手么?怎么那么久。”段池砚瞬间就察觉到他不自然收在后背的手。

    “啊,对。”时野点头,“马上就洗好。”

    段池砚抿着嘴唇,散漫地嗯了微长的一声:“藏着什么?”

    “没。”时野都不自觉站直了。

    段池砚很少见他这么心虚慌张的样子,倒来了点逗他的心思:“偷偷做坏事?”

    后辈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段池砚靠近,从容淡然:“让我看看。”

    “真没有。”时野声如蚊呐。

    段池砚轻轻伸出手,带着笑意嗯了一声:“那把手给我。”

    时野犹豫了很久,看着段池砚没有收手的意思,闭着眼睛一脸认命地把东西放到他手心。

    东西被他攥得有些变形,在段池砚手心里才慢慢舒张开。

    果味情趣,适量润滑。

    时野还没等上面的大字彻底清晰,便发现段池砚瞬间攥紧。

    两人盯着一个拳头沉默。

    “咳。”段池砚先回神,慢慢把东西放到洗手台上,“为什么在玩……”

    “我没有我不是你误会了。”时野率先回答。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时野一个箭步冲出浴室:“我出去弄相册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

    前辈倒是淡定得多,记住了味道,把东西放到桌面的小杯子里。

    时野在被窝里缓了好久,等平静些段池砚才出来。

    他捏着挑选剩下的照片,小声道:“谢谢前辈帮我收拾相册。”

    段池砚看着头发吹得一团蓬乱的时野,唇角稍挽:“不客气。”

    他靠坐在床边,趁着时野还在害羞,问道:“小时候为什么穿裙子?”

    时野眨眨眼:“因为我姨小时候想要女儿。”

    有了话题气氛慢慢轻松下来,段池砚问得耐心,但时野说的都是他跟白湖。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跟这个小姨住在一起了,他对亲生父母的了解也只有一句:“已经去世了。”

    “抱歉。”段池砚垂下眼,他没想过是这个结果。

    时野摇摇头,顺着把那张“小女孩”推到段池砚跟前:“可爱吧?”

    段池砚微敛的眼跟他接上视线,认真地带着笑:“可爱。”

    时野终于轻笑,抱着相册出去找她姨。

    因为除夕夜没有团内,白湖正在厨房处理饺子皮跟馅儿。

    “来,过来帮忙包幸运饺子。”两个后辈来了,她就使劲差遣。

    时野搬了两张凳子,跟段池砚前后洗好手面对面坐着。

    “前辈包过饺子吗?”时野准备大展身手,“我们每年都包,玉米猪肉馅儿,还有韭菜猪肉,然后会包一个纯玉米的,当幸运饺子。”

    段池砚只听过包硬币的说法:“纯玉米?”

    “因为我跟我姨都喜欢吃。”时野轻抖开一块面皮,“今年的幸运饺子,就交给前辈来包了!”

    正在煲汤的白湖瞥了他一眼:“是,免得他每年都包混沌,然后一眼就认出幸运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