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微怔,这才意识到跟前的男生不仅是在挑衅自己,还在诋毁前辈。

    他下意识地想回头,贺晚的手却压得很紧。

    段池砚安然无声地站在闹剧之外,目光冷淡地看着时野被握着的手腕。

    后辈也没有立刻甩开。

    “我说了,”贺晚一把揪起林岁欢的领子,“我是为时野才回来的,他愿意跟谁玩我纵着,但我跟你不过是情场的寻欢作乐,别玩不起。”

    贺晚说话狠绝,眸光阴冷,林岁欢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他有些艰涩:“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

    贺晚带着讽笑:“床上的话你也信?”

    林岁欢攥紧的拳头骤然松懈,像是终于意识到贺晚那天晚上对他露出的所有笑容,背后都藏着轻浮跟虚情假意。

    “好。”他从意中人眼底撷取苦涩,随后阴沉地看着时野:“既然你这么说,那你们两个,现在接吻。”

    这个条件让场面微僵。

    段池砚眉心蹙起。

    “当着那个玩伴跟我的面,”林岁欢咬牙,“亲了,我马上走。”

    时野刚想拒绝,可贺晚的手已经控上了他的脸:“好啊。”

    叮——

    在贺晚靠近的一瞬,时野听到了身后电梯门开的声音。

    段池砚走进了电梯。

    林岁欢一把分开了两人,眼睛变得猩红:“好,我知道了。”

    贺晚被他一把推开,踉跄了几步。

    林岁欢下意识想上去搀,却被那人警告的目光画地为牢,只能伤心至极地看他一眼:“我走。”

    贺晚真的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弄得那么难看。

    明明之前在国外,他都能对伴侣温柔有加,好聚好散,结果偏偏磕在这毛头小子身上……

    很快,空旷的长廊上只剩下两个人。

    贺晚先体力不支跌坐在地上,“刚刚又没亲到,你懵个什么劲儿。”

    时野才惶然回神,回头猛地按电梯:“你招惹了一个什么疯狗?”

    什么叫没亲到?

    这是亲不亲的事情吗?

    贺晚咳嗽了一声,喘着气:“不过你带段池砚回家我是没想到的,你没跟他说清楚吗?”

    时野指尖微顿:“我……”

    顿完,他又茫然。

    因为他不觉得被贺晚用来“帮个忙”是一件什么大事,但前辈为什么会走呢?是因为……看到自己跟贺晚“接吻”?

    电梯迟迟不来,他低声骂了一句。

    “打电话。”贺晚坐在地上,十分虚弱,“赶紧跟人澄清啊。”

    时野才回神,翻通讯录的时候蹙着眉:“你来之前为什么不提前给我通个信啊?”

    虽然一早就答应了要帮忙,但他从来没想过会把段池砚卷进来。

    贺晚摇头,他是真的没想过来打扰时野跟段池砚的,但林岁欢太穷追不舍了,而且……

    他轻拽下头上的帽子,红色坠着黑边的狐耳朵蔫耷耷地落在发间:“在骂我之前,能让我喝杯水吗?”

    时野这才发现贺晚的脸色不太正常,他抬手一摸,很烫!

    而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接通的。

    时野手忙脚乱,一边把人从地上搀扶起来一边接电话:“前辈,刚刚是误会,我跟贺先生不是那种关系!”

    “我知道。”段池砚的回答很轻,“他被那个男生纠缠着。”

    那么突发诡异的情况,即便一开始受到的冲击有点大,但安静下来也能盘出原因。

    但前辈的平静,让时野前所未有地赶到惶然。

    时野小心翼翼:“那你……”

    “总得装得真一点。”段池砚回答,“毕竟我是你的‘玩伴’,在刚刚那种局面一动不动,才显得可疑。”

    前辈仍在体贴地为他补全漏洞,甚至是给自己找清楚了退场的理由,但时野却总觉得自己像在一直踏空。

    好像是这样,又好像不对。

    他想问说林岁欢已经走了,还能共进晚饭吗?却听到段池砚慢声续上:“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喔。”时野把贺晚扶到沙发上,低落:“那你……”

    “嗯。”段池砚用一个字节打断了他的话。

    时野忽然就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

    他有点后知后觉,在格外安静的电话里,前辈的声音显得很冷淡。

    “没什么事的话,”段池砚说,“就先挂了。”

    “好……拜拜。”时野顿了片刻,方向手机时屏幕上显示的是:通话已结束。

    他解释清楚了吗?不知道。但段池砚好像已经接受了答案。

    时野放下手机,这才发现给贺晚倒的水他没喝,这人还高烧着!

    这件事更加危急,时野立刻联系他的助理,摸出了自己的车钥匙。

    赶到医院,他把所有东西安顿好之后已经晚上八点,神经松下来才发现自己饥肠辘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