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凉闻言一拍脑袋:“靠,二哥你说得对,我都差点忘了!干!”

    傅阳轻叹了口气儿:“如今爸妈都沦陷给了楚怀,现在,只能靠我们三兄弟了,一定要帮四妹好好把关,不能像爸妈那样轻易沦陷!明白了吗?!”

    傅凉跟傅慎立马行了个军礼:“yeah sir(是的,长官)!谨记教诲!”

    时间眨眼过去了七天。

    这一天,是楚怀的生母——江曼春,抵达江城的日子。

    白锦月跟楚怀早早到了机场的vip贵宾席,静静等候着。

    陪同的人,还有江辰。

    一阵寒暄之后,江辰解释道:“如今姑妈因为在帝都的档案上是死亡,所以才能通过运输的方式,造个假身份,来到江城,也就意味着……姑妈即便不用回帝都,也不用受到帝都的规则限制了。”

    白锦月心头一动:“江辰,你的意思是……以后楚怀的妈妈可以跟我们一起生活在江城,再也不用离开了?”

    江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本身,想要将姑妈从帝都运输出来极为困难,没有帝都上层开的证明是无法通过的……但是有江家的帮助……我还听说,这件事情,楚怀的父亲也有帮忙。”

    楚怀闻言眯了眯眸子,透着股危险的气息,轻启薄唇,冷冷吐出一个字:“他?”

    “楚怀,虽然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不合听,但是活在帝都,看似光华鲜亮,万众敬仰,可实则……是身不由己。”

    “无法抛下的责任,这是一个巨大的枷锁,能够轻易改变一个人,将人逼疯,特别是一家之主,越是权贵的家族,身为家主,所需要顾虑的就越多,无法割舍就越多,会间接伤害的也很多。”

    “其实……楚家主,他的痛苦,不比姑妈少,也不比你少,只是……他从未表现出来过罢了。”

    听了江辰的话后,楚怀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认为……这是正确的吗?”

    “至少,我们无力改变,只能够接受。”

    “楚怀,你别在想这些,你已经从帝都逃出来了,如今姑妈也能够离开帝都,你们母子团聚,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不要再去想帝都的事情了,答应我,好吗?就当是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我这唯一的要求,对你来说,不算过分吧。”

    江辰的口吻,近乎于哀求。

    他是真心希望,楚怀跟江曼春,能够在外面的世界,得到自由跟幸福。

    这样,就足够了……

    江辰这样的眼神,让楚怀哑口无言。

    心头的怒火,也渐渐消散。

    最后,飞机到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此处。

    那是一个穿着旗袍,梳着古典头发,浑身上下散发着优雅的女人。

    岁月并没有过多腐蚀她的容貌,反而将她身上大家闺秀,尊贵优雅的气质,暴露地一览无遗。

    犹如一坛老酒,随着时间的流逝,会越发香醇,浓厚。

    只是由于身患重病,导致她的面容显得并不怎么精神。

    可她还是支撑着自己的身躯,强颜欢笑着。

    而她的眼神,第一眼,便看向了这边。

    人群之中,同楚怀的对视。

    这一眼……

    仿佛一眼万年。

    过了沧海。

    过了天涯。

    跨过了无数的时光。

    这一眼看见了。

    就再也放不开了!

    “姑妈!”

    江辰连忙走上前去搀扶着江曼春。

    可楚怀却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仿佛在那一刻死机。

    堂堂江城的帝王,此刻,也变得手足无措。

    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什么动作,开口说什么话,才是最好的。

    直至白锦月轻轻推了一下楚怀。

    楚怀,这才如梦初醒。

    江曼春在江辰的搀扶之下,已经来到了楚怀的面前。

    楚怀很清楚,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她的容貌,跟小时候残存的记忆重合着。

    哪怕有些许的改变。

    但那充满温柔的眼神,永远不会变。

    江曼春眼眶泛红,含着泪花,在亲眼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之后,阔别了二十年,终于控制不住,眼泪犹如珍珠般掉落。

    江曼春颤抖着手,伸出,轻轻抚摸着楚怀的脸颊,那张她一直魂牵梦挂,却以为此生都没有机会抚摸的脸。

    最后,主动伸手,抱住了楚怀。

    “孩子,这么多年,辛苦你了,真的很对不起,是妈妈跟爸爸对不起你……”

    这一句话,终于,让楚怀有所动容。

    楚怀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哭,都不会再落泪。

    他只会用最高傲的姿态,去迎接任何挑战,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但这一刻……

    楚怀的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溢满,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