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霆听他这么说,并没有多生气,反而还有一丝好奇,孟良是他一手教养的,杀伐果断。

    从孟良满十八岁后,刚刚这句话他就再也没有说过,这还是这十年来他第一次听见。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居然能让你。重新说出这句话。”

    孟良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

    这下季霆轻松不起来了,他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孟良。

    “你胆子真不小,现在已经敢背着我安排这么大的事了,再过一段时间你是不是就打算取代我了?”

    孟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二爷,孟良不敢,我只是想替您除掉所有能威胁您地位的人。”

    季霆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都踢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威胁我地位的人?在你眼里连季江霖那样的黄毛小孩都能威胁到我了?”

    孟良捂着肩膀,摇摇晃晃的重新跪好:“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只是想要帮您。”

    季霆走到他面前,伸手用力捏住他的下巴。

    “帮我?你确定你这是要帮我,而不是想把我送进监狱?”

    孟良的下巴都被捏的没有血色,看起来就疼,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疼痛的表情。

    他直勾勾的看着季霆,眼神坚定的说道:“二爷,属下就算是自己死了也要护您周全。”

    季霆和他对视着,过了良久,才松开了他的下巴。

    孟良的下巴上迅速泛起了手指痕迹的淤青。

    季霆的眼神扫过那几枚指印,然后移向窗外。

    “季江霖不能竖着回国。”

    “属下知道了。”

    孟良站起身,一只胳膊僵硬的垂着,毕恭毕敬地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就在他准备推开,房门的时候,季霆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你今晚来我房间。”

    孟良的手微微一抖,嗓音莫名的低哑了几分:“是。”

    他又等了一会儿,身后再没传来任何的声音,他这才推门离开。

    孟良一出门,走廊上的便衣们就齐刷刷的看了过来,在看到他脸上淤青的手指印时,几位便衣的目光闪了闪,然后急匆匆的走过来。

    “你脸上的伤没事吧,是被打了?”

    孟良面无表情地看向这几位便衣。

    “是我自己捏出来的,怎么,你们想要借着我脸上的伤污蔑二爷,说是二爷伤的我,然后把二爷抓走?”

    便衣们一噎,到底没有再开口。

    孟良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我要去医院了,你们谁跟着我?”

    有两位便衣站出来,跟着他一起离开,剩下的几位仍旧盯着季霆的房间。

    只不过等孟良离开后,有一位年纪比较轻的便衣,小声嘀咕道:“这个孟良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季霆干了那么多十恶不赦的事儿,他怎么还向着对方。”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便衣,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有些事情你不清楚,孟良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被季霆收养了,这么多年,季霆对他推心置腹,当亲生儿子培养,他这么向着季霆太正常了。”

    “可是季霆也不过才四十几岁,孟良都二十八了,这能当儿子?”

    年长的便衣被他的话噎了下。

    “反正季霆对孟良有教养之恩,谁都能背叛季霆,只有他是最不可能的,这就是为什么上面让我们想监视季霆一样的监视他,他根本没有被收买的可能,你记着这一点就行了。”

    年轻的便衣点点头。

    而跟着孟良出去的便衣,牢牢的盯着孟良,简直恨不得长八双眼,将孟良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看清楚。

    并且他们也在心里期盼,孟良最好能在这回出来的时候做点小动作,然后被他们逮住,这样他们就不用天天在这里守着了,他们都好久没回家了。

    但是孟良这一路上十分老实,没有任何的小动作。

    在看医生的时候,两位便衣也跟了进去,他们去的是三甲医院,随便挂的号,找的医生,因为孟良这一路上都没有闹什么幺蛾子,来医院的操作也是正常操作,所以当医生让孟良脱下衣服,让他看看一侧肩膀上的伤,孟良要求他们回避时,他们虽然有些无语,觉得孟良矫情,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能让人看,但还是离开了诊室。

    不到十分钟,医生急匆匆的出来了,孟良不紧不慢的跟在医生身后。

    两位便衣赶紧上前。

    “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这么急?”

    孟良仍旧面无表情,连音调都没变:“医生说骨裂,需要给我固定。”

    两位便衣瞪大眼睛看着他,这都骨裂了,这个人还这么淡定,他是没有痛觉么?

    孟良看到他们的表情,嗤笑一声。

    “不是谁都像你们这样好运气,可以平安长大的,我小时候断胳膊断腿都是正常的,只要能活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