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一会儿,一个人的名字浮现在她脑海里——董沛思(董康的女儿)。

    她没有回酒店,而是伸手拦了辆车,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巷子。

    出租车司机在听到她说出目的地的巷子名称时,他操着一口帝都方言:“闺女,你这挺懂行啊,那是个好地方,整个帝都最老道的地方就属那儿了。”

    柳萋寻闻言笑着点点头。

    “就是听朋友说那里是老帝都的样子,我才想着去看看,师傅,麻烦你再开快点,不然我担心有些老店关门。”

    出租车司机是老帝都人,知道很多老一辈的帝都人开店就是为了打发时间,到点就关门回家,才不管赚多赚少。

    “好嘞,闺女,你坐稳了。”

    司机师傅加了速,十分钟后,车稳稳的停在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子前。

    柳萋寻付了车费,步履匆匆的走进小巷子里。

    小巷子狭窄极了,不过路面倒是挺干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也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再往巷子深处走,里面开了一家家店铺,但是有很多店铺已经关门了,并且还有很多正在关门的店。

    柳萋寻见状加快了脚步。

    她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条有些阴暗的巷子。

    巷子里的几家店铺都已经关门了,柳萋寻快步走到这条巷子的尽头,里面有一扇小门,门上挂了个很小的牌子,上面写了三个字:事务所。

    柳萋寻迅速了敲了三下门,然后又隔了三秒钟敲了一下门。

    没一会儿,门开了,一张洋溢着热情笑容的芙蓉面露出来了。

    “你好,欢迎光临。”

    小姑娘十分热情的将柳萋寻迎进门,门里是一处很简陋的办公室,映衬着外面阴暗的环境,看起来真是寒酸极了。

    “看您不是帝都的客户,麻烦您说下名字和地区。”

    “海市,柳萋寻。”

    小姑娘输入好姓名和地区,电脑上很快出现了柳萋寻的照片,小姑娘仔细对比了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柳小姐,欢迎光临,请跟我来。”

    小姑娘说着用力推开了桌子后面的书架,露出书架背后的墙,墙上有个门把手,小姑娘转动门把手,将门推开。

    门里别有洞天,大气但低调的装修,清淡悠远的熏香,每一处布置都让人感到舒适和精致,完全不是外面那种破破烂烂的样子。

    门里的客厅坐着位穿戴都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她冲着带柳萋寻进来的小姑娘点点头,小姑娘立马乖巧的离开,并将门和书架一一关好。

    中年女人弯腰从茶几下方取出一盒极品毛尖,动作熟练的开始冲泡。

    “柳小姐,您这次来是想查些什么消息?”

    第435章 一个亿

    柳萋寻是这家连锁事务所的常客。

    当初她家破产后,她曾经因为缺钱和工作地点的原因,在海市的一处城中村住了不短的时间。

    有一天晚上她加完班回来,因为那段时间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她试图尝试用烟草来麻痹自己,于是她去了住处附近的一家商店,想要买盒烟。

    当她买完烟离开商店时,她不经意间瞥到一位带着墨镜口罩的人,步履匆匆的走进商店隔壁连个门牌都没有的店铺。

    她顿时收回了准备回家的脚,站在商店门口点燃了一支烟。

    她在商店门口前连吸三只烟,然后看到刚刚进去的那个人又急匆匆的出来,那人还向她这里瞥了一眼,她微微向后仰了下身体,将自己的脸隐藏在黑暗里。

    那人对住在城中村的人并不感兴趣,所以只瞥了一眼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但是柳萋寻却盯着那个人的背影出了神,因为那个人她认识。

    在柳家还没破产的时候,这个人是家里很重要的合作伙伴,每次家里举办宴会,他都是座上宾。

    那个人刚刚虽然将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可是身上穿的都是奢侈品,身量和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所以柳萋寻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可一个没有破产的人,为什么会来到脏乱差城中区,并且还在城中区的一间房子里待了一段时间。

    柳萋寻当时没有冒昧的去隔壁敲门,二是站在商店门口安静地等着,直到隔壁的店关了灯,有人走出来将店门关上,她才离开商店门口回家。

    在看到关店门的那个人手上戴着的那块手表后,柳萋寻就确定,隔壁店绝对不简单,因为那人手上戴着一只正品江诗丹顿的表,原售价七十多万,现在应该已经涨价到快一百万了,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店主能带得起的手表。

    从那之后,柳萋寻就开始每天都注意着那家店,她发现去那家店的人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过这群人都有一个很统一的特点,非富即贵。

    再后来柳萋寻观察到他们每个人的敲门方式不同,只不过总有几个人的敲门方式是一样的。

    终于在一天晚上,柳萋寻将一把折叠式瑞士军刀揣在兜里,然后敲响了那个店的门。

    门打开了,她也被热情的请进去了,对方看到她没有露出任何奇怪的神色,反而还准确的道出她的姓氏,问她想要知道什么,又准备开出怎样的价格。

    柳萋寻当时就明白了,这个地方应该是大家花钱买消息的地方。

    她当时的确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可她想知道的每一件事都要花大价钱,她付不起。

    所以她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但是她也不想就那样离开,那一刻是她从小活到大,第一次那么狼狈,尴尬,又坚持。

    不过对方没有嘲笑她,反而了然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