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不同于正文,是虞知掉马以后。)

    虞知最近有些烦恼。

    他和秦霄玉的感情生活不太和谐。

    倒也不为别的什么,就是床|上那档子事。

    秦霄玉每天只做一次,雷打不动,绝不破例。

    要是不做也就罢了,虞知单了二十多年,也没有那么在意这种事情。

    但是秦霄玉每天都要,他每天都想做,他把虞知撩拨起来了,却只做一次。

    胃口吊起来了,但是又不给个痛快,感觉就很烦。

    久而久之,虞知总是觉得没爽够。

    虽然天天都有性|生活,但就是有种欲求不满的错觉。

    而秦霄玉,管杀不管埋,一次之后就停手,无论如何没有第二次。

    就连易感期他都只做一次也真是见了鬼!

    当然,也不是说秦霄玉不行啊。

    虞知最郁闷的地方就在这,每每完事,秦霄玉都意犹未尽,然后躲起来自己动手。

    虞知不禁纳闷,是自己不好看了?还是秦霄玉觉得他没有吸引力?

    为什么宁愿自己动手也不再碰他啊!

    可是这事也不好问,搞得好像他多饥渴似的。

    他想象不出自己一本正经地问秦霄玉“为什么不多来几次”的样子。

    就这么熬着熬着,很快就到了七夕。

    虞知去物资中心兑换生活用品的时候,发现人家小情侣兑套|套,都是两盒两盒地拿。

    虞知:快酸死了!

    他郁闷得不行,下午就去了实验室,看见林修谨还投身实验,无意在这天卿卿我我,心里顿时平静了很多。

    看,还有人跟他一样旱着呢!

    林修谨看他来了,一边对比数据,一边抽空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虞知:“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林修谨想了想,“还没到抽血的时候吧,我不可能记错,应该是你记错了。”

    虞知无语,“能不能别只惦记我那点血,我还是你多年的好友啊,你看不出来我情绪很低落、很需要关心吗?”

    林修谨勉为其难地放下手里的活,转头仔细看虞知。

    半晌,他得出结论:“从临床医学上讲,你面色红润、精神饱满,没有病理性的情绪问题。”

    “从心理学上讲,你双目有神,眉峰微微上挑,瞳孔小幅度放大,这是兴奋的表现。”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你都没有情绪低落。”

    “你应该还在期待什么。”

    虞知:……

    不得不说,他猜对了。

    虽然秦霄玉一天一次的惯例从未打破,但几天是七夕啊!

    七夕啊!这么特殊的日子,总得爽一下吧!

    所以他虽然酸,酸到抑郁,但是心怀期待。

    本来他来找林修谨,是打算吐槽一下,以缓解自己心里的负面情绪。

    但林修谨太正经了,一副沉迷学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跟他聊这种事,有点开不了口!

    但来都来了……

    虞知随口问:“实验进展怎么样了啊?”

    林修谨闻言皱起眉,似乎想到了不开心的事。

    他摇摇头道:“几乎没有进展。”

    这下虞知来劲了。

    林修谨少有为什么事情烦心的时候,他事业生活都很顺利,就算短暂地出现了问题,他也不会有“烦恼”这样的情绪,而是会非常积极主动地解决问题。

    除非是有以他的能力解决不了的问题。

    可是虞知认识他十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解决不了的事。

    一方面是因为林修谨解决问题的能力很强,另一方面是因为林修谨很纯粹。

    他能面临的问题,都是他正在钻研的问题,他根本不操心学术以外的事。

    所以,他能面临的问题,也都是他有能力解决的问题。

    现在,超出他能力范围的问题出现了!

    虞知赶紧问:“快点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不是,说出来我替你分担分担。”

    林修谨:“我很忙。”

    虞知:“知道你忙,但也不差这两分钟,快说快说。”

    林修谨:“……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很忙。”

    “我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我很忙。”

    “我花在实验上的时间不够,和以前相比,减少了太多,这导致实验没有进展。”

    “我很烦恼。”他皱着眉说。

    这下虞知不解了。

    林修谨现在是b市基地实验室的主力,他的首要任务就是研究病毒,不可能有人拿别的事耽误他时间啊。

    “没人能使唤你吧,”虞知问,“怎么会时间不够?”

    “是上边给了些你不太愿意研究的项目吗?”

    想想也不对,林修谨这人直来直去,他不愿意上手的研究,他会直接拒绝,连委婉的话都不会多说一句,更别提在那上面浪费时间了。

    虞知:“什么事耽搁了你啊?”

    林修谨闻言,没回答,但脸诡异地红了一下。

    “一些私事。”他说。

    虞知没深想,习惯性回他:“你还有私事?你不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实验室吗?”

    “你不会有事瞒着我吧?”

    林修谨心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思考自己是不是不该瞒着。

    因为不善交际,他没有朋友,只有虞知一直不离不弃。

    从前,偶尔也会有人想和他结交,但受不了他十天半个月不出实验室。

    后来他问虞知,为什么这些人都不理他了,虞知说,你他喵不仅不出来见人,还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人家哪里是不理你,人家是以为你已经猝死在实验室了。

    “可是我没时间啊,我不想为了回复没有意义的信息浪费宝贵的实验时间。”当时他是这样说的。

    然后虞知语重心长地教导他:“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建立在互相妥协上的,这世上绝不会有两个人百分百合拍,所以一定会有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时候。”

    “如果因为自己不想,就一味地拒绝别人,哪怕别人再喜欢你,也是会伤心失望的。”

    林修谨觉得自己懂了,但也没很懂。

    他还是不愿意为了别人浪费时间,所以之后彻底没朋友了。

    好在虞知不在意这个,别说十天半个月,就是一年半载不联系,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没什么变化。

    所以他们一直是朋友。

    他知道,虞知不喜欢被欺瞒,所以即使主观上很不想说,但还是忍着羞耻开口了。

    “我跟他吵架了。”他说。

    虞知顿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林修谨说的“他”是指男朋友。

    他用询问的眼神看林修谨,林修谨接着说:“我觉得我和他已经过不下去了,我已经为他妥协了好多次,可是他就是不知道体谅我!”

    “他还变本加厉!”

    虞知想了想,觉得林修谨把话说反了。

    虽然只见过严斯几次,但严斯给他的感觉就是完完全全的忠犬。

    如果说秦霄玉是小狼狗,偶尔还会有脾气,那严斯就是驯化完全的家养犬,一门心思只为主人,而且听话到极点。

    林修谨不懂照顾自己,严斯就将他的生活打理得有条不紊;林修谨想要什么实验材料,严斯能冒着生命危险给他找到;甚至林修谨要去危险的地方就地考察,严斯也不会阻止,而是提前做各种准备力保万无一失。

    每次见面,都是严斯在为林修谨做什么。

    虽然听说他们在一起了,但虞知从来没见过林修谨为严斯让步,他还是醉心实验的那个纯粹的他,一点没分心。

    现在两个人居然有吵架的时候,还是林修谨一再妥协严斯得寸进尺。

    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虞知:“展开细说!”

    林修谨觉得很羞耻:“其实是性|生活不和谐。”

    虞知顿时心中大喜,心想居然和我同病相怜,不愧是我的好朋友!

    他满心期待,却听林修谨抱怨说:“他太不知节制了,明明我和他说过好多次,情侣之间一周三次最科学,但他恨不得天天都能三四次。”

    “哎,”他真心实意地烦恼道,“这已经严重地影响到我的生活了!”

    “本来,他再过分,也不会影响到我做实验。但最近,他时间又长次数又多,我每天早上都腰酸背痛起不了床,晚上又早早地被他接回去了。”

    “身体不适我已经忍了,但研究进度被影响,我真的不能接受。”

    “虽然研究也没到关键时期,但这几天完全没有进度可言,这不是个好现象。”

    一开始的羞耻感过去,林修谨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这种事情也没处说,好不容易有个倾诉对象,他滔滔不绝,“我也不是不愿意,毕竟他对我就这一点需求了,其他事他都顺着我,我不好拒绝。”

    “可是委婉地和他商量吧,他根本不听。”

    “要是还和以前一样,隔三差五让我歇口气,我可以理解的。但是最近这事愈演愈烈,我怕以后要发展到我下不了床。”

    虞知:“……”

    旱死的旱死涝死的涝死是吧!

    偏偏林修谨还要问:“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虞知:“……”快酸死了。

    虞知不能理解,并且大受震撼,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这样了。

    他有苦说不出,只能眼泪往心里流。

    临了临了,他像是看自家傻儿子一样看林修谨,“严斯一向很体贴你,应该不会突然毫无节制。”

    “他是不是易感期了?”

    林修谨恍然大悟,说好像是。

    虞知叹了口气,带着以身饲虎、割肉喂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绝说:“刚好七夕,建议你给自己放几天假,别饿着孩子。”

    两对小情侣,总要有一对吃上肉吧!

    林修谨懵懵懂懂点头说好。

    自己的感情问题解决了,他终于想起了虞知。

    他关切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虞知:“也没什么。”

    本来就不好开口的话题更不好开口了,如果现在说自己没吃饱,那不就等于说秦霄玉不行?

    根本解释不清啊。

    所以他只能再次长长地叹口气,“没事,就是和小玉有点矛盾。”

    “哦”林修谨表示懂了,他以为虞知和自己一样。

    他问,“那听了我的惨状,你好受点了吗?”

    虞知更不好受了。

    虞知原本想着,有林修谨这个性冷淡垫底,自己绝对不是最惨的。

    但现在有了对比,他惨的程度简直上升了几个等级。

    他已经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了,尤其是想到再过会严斯就要来接林修谨下班,然后两人就要一起回去甜甜蜜蜜过七夕,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告别林修谨,低落地回到家,心里带着一点点期许。

    毕竟是七夕呢,秦霄玉应该不至于这种时候还克制。

    好在秦霄玉没让他失望,家里已经变得不同寻常。

    虽然玫瑰花瓣小彩灯,完全是直男手段,但看他有过节的意思,虞知已经很满意了。

    还在装扮房间的秦霄玉看虞知提前回来了,手足无措,还有点不好意思。

    “听说你去了实验室,以为你还要过会儿才回来。”

    “本来打算给你个惊喜的。”

    虞知很自然地站到架子下,给上边的秦霄玉递装饰品,“很惊喜啊,只要知道你有心我就很高兴。”

    “而且,我们一起做这些,不是更好吗?”

    他笑得眉眼弯弯,确实是很开心的样子。

    秦霄玉被他感染,也觉得一起装扮屋子会平添一分温馨,他满眼都是宠溺地看着虞知,心想两人能走到这一步真是太好了。

    晚上两人很有情调地吃了顿烛光晚餐,虞知一直在期待饭后节目,所以没注意到秦霄玉接了个电话后心情就不太好。

    秦霄玉打开家里的投影仪,准备和虞知看电影,虞知心想我家小玉也学坏了呀,想玩这种py。

    可他等啊等,等到平日开始夜间活动的时间,秦霄玉还没有动静。

    虞知:???

    他想,秦霄玉打算熬夜吗?

    可是七夕也不是法定节假日,秦霄玉忙着呢,明天还得早起。

    又过了会儿,虞知心里差不多清楚了。

    虽然有烛光晚餐,但秦霄玉明显没打算加时,更不打算搞奇怪的py。

    他真的就是单纯的想看电影而已。

    算了,虞知有点失望地想,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也不知道刚刚在期待些什么东西。

    “进屋休息吧,”他说,“时候差不多了,电影可以回头再看。”

    秦霄玉点点头,沉默着关了投影仪,然后和虞知一起回屋里。

    虞知坐到床|上,“七夕快乐啊!”

    “七夕快乐!”秦霄玉回答。

    他俯身和虞知接|吻,这个长长的吻极尽缠|绵。

    虞知有意勾引,很快,秦霄玉就有反应了。

    虞知搭在他肩上的手慢慢往下滑,滑过结实的背部,滑过流畅的腰线,堪堪停在了重点部位。

    虞知刚准备动手扒裤子呢,他突然强势地将虞知按在床上,然后……

    他给虞知盖上了被子。

    秦霄玉:“你好好休息吧,我今晚睡客厅。”

    虞知:???

    你他妈明明都硬了你跑什么啊?

    也真是够惊喜的,不仅不加时,还直接没有了!

    虞知猛地坐起,眼神呆滞,满脸不可置信。

    他思绪忍不住飘远,飘到了林修谨旁边。

    虞知难受地想:“他们现在……已经开始了吧!”

    “为什么我就不行?”

    本来觉得会有人更差,虞知勉强能忍受。

    现在发现自己以为的吊车尾名列前茅,学霸虞坚决不能接受。

    可能是表情太过复杂,脸上的痛苦肉眼可见,秦霄玉捧住他的脸问:“怎么了?”

    “在想什么?这么好的日子怎么不开心?”

    虞知:“在想林修谨……”那令人羡慕的性|生活。

    秦霄玉愣了半秒,然后直接开始怀疑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为什么虞知会在七夕这样重要的日子想别的男人?

    还是在他的床|上!

    他人还在这儿,虞知就开始光明正大地想,想就算了,还说出来!

    秦霄玉直接气死!

    本来打算好好体谅虞知,自己忍一忍,去外边睡沙发。

    可是,他睡沙发,老婆在卧室想别的男人,这也太憋屈了吧。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再次欺身上前吻住虞知。

    唇舌相接,追逐、挑逗,虞知脸上堆起红晕,大脑逐渐缺氧。

    他整个人软下去,秦霄玉就搂着他的后背将他放平,然后两人迷乱地将对方剥光。

    秦霄玉轻吻他的眼角眉心,手指在他的锁骨和肩窝上摩挲,因为吃醋,还惩罚性地咬了咬他的耳朵。

    秦霄玉这人,整日里清醒克制,做事条理清晰。

    可只要一吃醋,整个人就极其不理智,智商直线下跌不说还会胡思乱想,甭管是谁的醋他都吃。

    虽然他之前就知道,虞知和林修谨清清白白是好姐妹,但是现在一上头,他就忍不住想,虞知是不是还喜欢林修谨。

    虽然虞知没说过,但万一虞知是看林修谨有对象了,所以将喜欢埋藏在心底呢?

    毕竟那么多年的交情呢!

    秦霄玉一边想一边动作,虞知紧紧地搂着他。

    从前他怕伤了虞知,所以尽量温柔些,动作都很克制。

    可是整日清醒克制又有什么用?老婆都要跟人跑了!

    他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醋得不行,但又舍不得为这种事和虞知闹。

    想来想去,也只有在床|上折腾折腾虞知。

    一个小时过去,虞知筋疲力尽,同时前所未有地满足。

    秦霄玉知道自己闹得有些过火,看虞知眼神迷离精神恍惚,有些后悔地抱虞知去洗澡。

    虞知:等等!不行!说到底他还是只做了一次啊!

    虽然身体满足了,但是心里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不破不立,今天一定要借这个机会打破秦霄玉的恶习!

    虞知人都还不太清醒呢,就拉着秦霄玉说:“作为alpha,就一次,你好意思吗?”

    “到底能不能行了,你要是不行你让我来。”

    秦霄玉:⊙_⊙

    还是那句老话,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结果就是,第二天虞知根本没办法起床,躺在床|上直嘤嘤。

    秦霄玉着急得不行,请了假陪着,生怕是真伤了哪儿,着急地给林修谨打电话。

    林修谨也挺惨,自己没好到哪儿去,但虞知情况特殊他不敢马虎,只能拖着“病躯”赶过来查看情况。

    他过来还没见着虞知,就劈头盖脸地骂秦霄玉:“之前你来问我我不是说过了吗?他被病毒感染,身体有异于常人,又不是真的omego,要克制要克制!”

    虞知在屋里听着,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虞知:“林修谨你给我进来,你自己进来!”

    林修谨听见在喊他,进屋了,刚想查探虞知的情况,虞知一个翻身坐起来了。

    虞知:“你是不是让他一天最多只能一次?”

    林修谨:“对啊!”

    “你被感染了,身体有异于……”

    虞知直接打断他:“我身体有异于常人是不错,但我比常人的恢复能力更强啊!”

    “我能怕这个?”

    林修谨:“确实能恢复,但要额外消耗能量啊,你不是也为这个事困扰吗?”

    虞知突然又意识到什么。

    他觉得自己和林修谨的十年友谊要就此终结了。

    虞知:“你昨晚是不是跟他打电话了?”

    林修谨:“对啊!”

    “你不想要,又不方便说,我可以代为转达。”

    虞知揪住他的领子一顿摇晃,林修谨本来就浑身酸痛,被这么一晃,骨头都要散了。

    虞知咬牙切齿道:“我把你当好朋友,你却想让我在七夕没肉吃!”

    “去,你告诉他,我好得很,不用怜惜我这朵娇花!”

    林修谨呆滞半晌,最后终于明白过来,虞知和他的烦恼根本不一样。

    准确地说,还截然相反。

    哎,人与人的悲欢本不相通。

    林修谨想要将功折罪,想了想说:“你有发情期吗?”

    作者有话要说:秦霄玉:“所以……你下不了床,其实是为了让我请假陪你?”

    虞知:“那不然呢?”

    秦霄玉:“……”嗷嗷嗷嗷撒娇的老婆好可爱,老婆贴贴!

    发情期的番外下一个节日写吧。

    另外,请把#小玉不行#打在公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