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的世界里面,喜欢这两个字太难得了,大部分人都喜欢以爱为名,打着“永远”的幌子,去表达自己只有三分程度的喜欢。

    注意到陆倾音微怔的表情,苏哲跑到陆倾音面前,鼓足勇气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

    灯光下,苏哲的表情是认真的,陆倾音微微有些出神,莫名感叹一句:“时间过得真快啊。”

    苏哲没懂陆倾音的意思。

    “当初跟在我后边叫我音音姐的小男孩。”陆倾音嘴角勾出一抹笑,望着苏哲却又不像是看苏哲,“竟然也对我说喜欢了。”

    苏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声音带了些失落:“所以这是拒绝吗?”

    “嗯。”陆倾音笑得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绕过苏哲向前走,“我有喜欢的人。”

    虽然陆倾音没说是谁,但苏哲似乎知道是谁了,跟上陆倾音的步伐:“是他吗?”

    陆倾音点点头,眼神比语气还要温柔:“对啊。”

    如果是陈桉之外的任何一人,苏哲都会觉得委屈,他那么早就认识陆倾音,输给半路出现的人,他怎么会甘心?

    可陈桉不一样,他出现的时候,陈桉已经在陆倾音的世界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突然想起很久很久的事情,想起陈桉那时就对他不善的眼神。

    或许那时,他就已经输了吧。

    陆倾音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客厅里捂住肚子弯着腰的男人,停下了脚步。

    陆席南正扶着脸色苍白的陈桉,大声嚷嚷着:“人家两个去约会你去掺和一脚干什么?”

    “走开。”陈桉用仅有的力气推开陆席南,刚转身就看见陆倾音,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傻傻道,“回来了?”

    因为陈桉不顾身体吃坏肚子的事情,她还在生气呢。陆倾音难免不太开心:“不回来干什么?”

    听见陆倾音这么生硬的回答,原本想掺和一脚的陆席南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还不会被人怼呢?

    陈桉显然也没想到会看见陆倾音的臭脸,整个人都慌了起来,连忙捂住原本不太疼的肚子,假装痛苦的样子。

    陆倾音一惊,也没有心思生气了,连忙扶着陈桉的胳膊,语气都温柔了几分:“没事吧?”

    “疼。”陈桉半真半假地说道,原本搭在陆席南身上的一只胳膊趁势转到了陆倾音身上。

    陆倾音皱着眉头:“要不要看医生?”

    陈桉表情微微一愣,继而摇摇头道:“回去躺一下就好了。”

    陆倾音的声音更像是哄小孩子,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了:“那我扶你回去。”

    望着此刻剧情的突转,在一旁观战的陆席南摇摇头,对于陈桉的厚脸皮简直就是叹为观止。

    陈桉怎么算也不过二十四岁,怎么就被油腻缠住了身体呢?

    知道陈桉闹肚子,白方冉特意熬了小米粥,将碗交给陆倾音道:“慢点,有点烫。”

    陆倾音接过碗筷,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白方冉就离开了房间,将所有的私人空间留给了两人。

    陈桉的视线落在陆倾音的背影上,眼神中全都是柔软,在陆倾音转身之后又捂住肚子,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有点烫。”陆倾音坐到床边,用勺子轻轻搅拌着粥,望着陈桉苍白的脸声音又轻了几分,“你等会儿。”

    陈桉虚弱地点点头,声音闷闷道:“嗯。”

    顾忌着陈桉是个病人,陆倾音也没有什么机会想太多,更没有注意力放在两人的关系上,只是时不时地问着陈桉:“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老样子。”陈桉回答得很谨慎,既不想因为“病情严重”被拉去医院,又不想让陆倾音离开,于是始终摆出一副“你陪我,我才可以勉强撑住”的表情。

    “既然不能吃辣为什么逞能?”原本看着陈桉胸有成竹的样子,陆倾音还以为陈桉长大后已经可以吃辣了,结果吃成这个样子。

    陈桉语气中有几分赌气的因素:“你知不知道男人不能被说不行?”

    “所以你这样就行了?”陆倾音难得比陈桉成熟了一次,“你小时候可不会做这样毫无意义的事情,现在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陈桉一点也不介意这话,甚至还觉得有几分舒服:“人总是要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更好的方向?”陆倾音望着陈桉重复了一遍,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却又一时想不起到底哪里不对。

    陈桉一看事情不妙,蹙起眉头,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倒也糊弄了过去。

    陆倾音感觉粥的温度也不烫了,示意陈桉起身:“坐起来点。”

    陈桉用手撑着床,明明只是一个对他来说很轻易的动作,却故意露出一副略微吃力的表情。

    “喏。”陆倾音将碗筷递到陈桉面前。

    不喂他吗?

    看着陆倾音的动作,陈桉心里有几分不开心,身体不舒服但智商在线,他随即颤着手去接碗筷。

    陆倾音倒是不放心了:“你行吗?”

    这会儿陈桉忘记“男人不能说不行”的话了,虚弱地摇摇头,一副“我完全不行”的样子。

    “算了。”陆倾音瞬间妥协,将身凑过去几分,“我喂你。”

    陈桉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个弧度,为了掩盖愉悦的心情还故意轻哼了一声,才堪堪收住笑容。

    陆倾音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喂着陈桉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