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徐栩眼底的敌视,陆倾音有几分诧异,刚哭红的眼睛将无辜演绎得淋漓尽致。

    是她?徐栩瞪圆了眼睛,朝着陈桉求助:“她……”

    “陆倾音。”陈桉介绍道,“按照年龄,你应该叫姐。”

    不是夏悠然,是仅用美色就征服了她的人。徐栩恍惚地理清思绪,方才的敌意顿时销声匿迹,这会儿倒是不好意思,朝着陆倾音弯了弯嘴角:“吓到你了吧,不好意思,我刚才太入戏了。”

    “倾音姐。”徐栩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她一向以假小子著称,面对陆倾音这会儿倒不好意思得像个姑娘了,“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陆倾音也有些无措,下意识地望了眼陈桉。

    陈桉摆摆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原本他带徐栩回来时,徐栩坐在车里还一阵抱怨,坚决地说自己不会妥协于强权之下。

    可十几分钟前还打算和陆倾音鱼死网破的人现在已经换了张面孔。

    心里的未来表嫂从夏悠然转变成了陆倾音之后,徐栩说是狂喜也不为过,她整双眼睛都只盯着陆倾音,别说陆倾音的灵魂了,就凭着陆倾音这张脸,她都百看不厌。

    “徐栩……”陆倾音实在受不住徐栩的眼神,上一次被盯到头皮发麻还是第一次看见夏悠然的时候,不过她那会儿的脸皮可比现在厚,“想吃点什么吗?”

    “不用。”徐栩眼底的光芒没有暗下去,眼睛盯着陆倾音,晃着的两条腿显示出她绝好的心情,“我不饿也不渴。”

    如果徐栩不是个女孩,陈桉铁定忍不住了,这样赤裸裸的目光真是逼得他想轰走她。

    陆倾音方才还伤心不已,现在恢复过来,这会儿已经被徐栩的出现乱了阵脚,连礼物都没有准备。为了避免窘迫,她说:“我带你去我哥的房间看看,没准有你喜欢的东西。”

    虽然两人审美可能有些不同,但陆席南的东西胜在数量多,万一徐栩有喜欢的,她就再买一个赔给陆席南。

    徐栩哪里还有拒绝的能力:“好。”

    陆席南的卧室很大,除了睡觉的地方,其余地方摆满了手办。

    墙角一整个书柜全是手办的天下,完全不输给一般的商店,按照陆席南的说法,这些都是他的身家性命。

    “哇——”徐栩家庭也不错,但看见这夸张的数量也是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整张脸扑在玻璃上,声音中带着颤抖,“这是2000年限量版的那个,市场上已经找不到了……竟然还有这个……”徐栩有种想哭的冲动,摸了两把胳膊,“倾音姐,我都有些起鸡皮疙瘩了。”

    看着徐栩兴奋的样子,陆倾音难免有些意外,望着陈桉:“这些都是限量版的吗?”

    “有些估计已经是绝版了。”陈桉早就对陆席南的败家能力熟知于心,看见这些也没有多少意外,“这些加起来估计能买a城一套房了。”

    a城的房子差不多要上千万。陆倾音轻呼一口气,重新用崇拜的目光审视这面墙,这可都是钱!

    陆席南小时候竟然还敢说她败家,他还真是有脸说她啊!

    在陆倾音的百般保证下,徐栩才选了一个手办,捧在手心里还觉得有几分虚幻,小心翼翼地朝着陆倾音确定:“这个真的是属于我的吗?”

    陆倾音忍不住摸了摸徐栩的脑袋,点点头:“嗯。”

    两人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释清楚,陈桉便提醒徐栩回房间里收拾东西。

    徐栩给陆倾音说了再见,在天梯上宝贝似的捧着手办,一路上都在感叹:“表哥,我收回那句话,你可真是有眼光。”

    对于现在的情况,陈桉显然是乐见其成,很是舒服地接受了徐栩的马屁:“嗯。”

    “倾音姐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就是……”徐栩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桉,毫不客气道,“就是眼光稍微差了一点。”

    陈桉表示很想打死这个熊孩子。

    晚饭时,徐栩在陆家接受了最热烈的欢迎仪式。

    “栩栩,就当是自己的家,不用拘束。”白方冉本就热情好客,何况徐栩是徐漾的外甥女,她自然是要当自家人一样看待,“有什么需要就开口哈。”

    徐栩陷入一个个惊喜中,早知道她就应该下了飞机直接跑过来,死缠烂打也要跑过来。

    “哥。”陆倾音正愁找不到机会,这会儿抓住难得的机会,“栩栩刚来,要准备份礼物给她吧。”

    陆席南大手一挥,完全不知道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喜欢什么就告诉我,我送给你。”

    猎物已经成功地掉进陷阱。陆倾音朝着徐栩眨了下眼睛,暗示时机成熟,应该出手了。

    在看见陆倾音的时候,两人的默契已经培养起来,此时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谢谢席南哥哥。”

    “小事。”陆席南相当开心,这种情况下还不忘朝着陈桉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

    这一看不但将陈桉的同情看没了,甚至陈桉还觉得陆倾音还是太顾及血缘亲情了,要是他肯定让陆席南血槽大空,不将陆席南的家底败光不罢休。

    晚饭过后,三人在陆倾音的卧室待了一会儿。

    徐栩到底是个孩子,一天的大起大落将她的精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还不到九点就犯困了。

    再三和陆倾音道别之后,徐栩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走时还不忘带走存在危险因素的陈桉,不由分说地拉着陈桉从天梯上回到陈桉的家。

    送走两人,陆倾音想起送出去的手办,觉得还是有必要通知陆席南一下,便起身朝着卧室外走去。

    探头朝楼下望了一眼,陆倾音正巧看见刚从厨房洗完碗出来的陆席南,立即就跑了下去。

    “哥。”陆倾音做了亏心事,语气都带着平时少有的热情,“累吗?”

    陆席南哪里知道陆倾音别有深意,只当陆倾音是关心自己,便也开始表演,心酸一笑:“哪还有什么累不累的,多少年了,哥都习惯了。”

    “那肯定腰酸背痛了,我给你捶捶背。”陆倾音殷勤道。

    陆席南终于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重新审视了一把陆倾音:“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哪有?”陆倾音说得完全没有底气。

    陆席南灵魂一颤,每次陆倾音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一般都是把他的心肝宝贝摔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