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你六个人。”陈桉回答道。

    为了一等奖金,许一曼觉得对陈桉的芥蒂还是可以放一放的,于是马上接下了陈桉砸过来的馅饼。

    陈桉离开之后,周围的人瞬间围了上来问是陈桉告白了吗?许一曼只庆幸方才陈桉和她说话用的是汉语,不然让这一群饿狼知道陈桉把一个香饽饽白白送给她了,她不得被撕成肉片。

    不过在看到团队里都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时,许一曼瞬间抛下对陈桉的所有成见,也忘记那一夜的地板之仇,只觉得陈桉身上散发着人性的光芒。

    陈桉呀,那可真是个好人。

    这件事之后,许一曼摸着一沓钞票,整个人都乐开了花,自此一反常态,时不时地就在陈桉身边刷刷存在感。

    谁会和钱过不去?

    作为学霸而存在的陈桉可是拿奖拿到手软的校园风云人物,曾经带着团队几个人拿下过不少的奖项,后来就连毕业后,作为团队里端茶送水的成员许一曼也接到了不错的offer。

    不过陈桉也有自己搞不定的领域,比如一个游戏的主角设计图。

    从许一曼认识陈桉的时候,陈桉就在空间上挂了一则有偿求设计稿,此事一出瞬间引发全校轰动,因为有一万美金的报酬。

    “你疯了吧?”许一曼再不专业也知道游戏最主要的是体验感,哪有人重金设计人物?

    陈桉并没有回答许一曼直击心灵的一问,而是面无表情地拿著书绕过她离开。

    然后,整个图书馆的目光全部射向发出声音的许一曼,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告诉她如果再发出噪声,很可能会被扔出去。

    事实证明,陈桉的钱也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拿到的,整整两个月,全校有点美术功底的人全数出动,最后都无功而返,甚至在巨额的奖金的诱惑下,许一曼还特意申请了个小号给陈桉投过稿,结果花了一夜画的图只得到了陈桉一个敷衍又无情的“sorry”。

    在所有人都怀疑陈桉以奖金为幌子,其实只是恶作剧一场的时候,一位中国留学生成了优胜者。

    一万美金!许一曼心里在滴血,同样都是留学生,她为什么只能得到一个sorry?

    在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下,许一曼找到了那个优胜者,对方只说是通过了初试的筛选后,会收到陈桉传来的一张照片,以真人为原型设计就好。

    许一曼还想深究照片,但优胜者显然已经和陈桉达成了某种共识,对此避而不谈。

    原来一万美金不仅只是报酬,更多的怕是封口费……

    两个女生都有些微醺,陆倾音是因为酒量不好,许一曼纯粹是因为喝得太多。

    “一万美金啊?”陆倾音有些晕乎乎的,甩了甩脑袋,问,“设计的是谁啊?”

    许一曼至今还记得那个被镶了金子的名字,脱口而出:“青音。”

    “啊?”陆倾音歪了歪脑袋,脑细胞已经处于半醉的状态,听见许一曼的话,傻傻地指了指自己,一脸憨厚,“你叫我啊?”

    “不是叫你。”许一曼的大脑被酒精支配,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是陈桉的小青梅,所有人都没见过。”她摇晃了下脑袋,“当然,我也没见过。”

    听见“小青梅”三个字,陆倾音倒是笑了起来,指着自己:“嘿嘿,陈桉的小青梅就是我啊!”

    “真的吗?”许一曼这倒是反应过来了,起身朝着陆倾音看了过去,快要贴在陆倾音的脸上,“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脸。”

    陆倾音也凑上去:“我不动。”

    许一曼的瞳孔都没有聚焦,却配合着陆倾音,惊讶地大喊一声:“啊!原来你就是陈桉的心上人。”

    “对。”陆倾音最真实的情绪摆在脸上,笑得灿烂极了,“就是我。”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虽然许一曼意识已经被酒精占据,但是八卦的本能还在,拿起一旁的手机,点开摄像头,“我给你拍张照,告诉所有人,我一下就破解了学校的两大未解之谜。”

    陆倾音瞬间脑袋也不晃了,睁开眼睛笑着看着不断晃动的镜头,还配合地摆了个剪刀手。

    “好看。”许一曼美滋滋的,集中注意力点开一个群分享了出去,还善解人意地配文——

    “陈桉的小青梅在此,速速前来膜拜。”

    群里大多都是中国留学生,即使毕业之后,陈桉还是在圈子里拥有无人能及的热度,这条爆炸性的消息一经发出,便瞬间炸出了所有潜水的成员。

    不过许一曼可没什么力气解惑,望了一眼快要醉倒的陆倾音,潜意识里点开陈桉的号码。

    她睡地板没关系,但是陈桉的小青梅要是也睡地板,她就不能和陈桉混了。

    陈桉正在开会,平时没说过话的群信息一条接着一条,他的手机在桌面上振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抱歉。”陈桉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冲着正在分析的李西点点头,“继续。”

    李西对陈桉可谓是怕到骨子里了,被一打断慌了神,深呼一口气才堪堪稳住心神,在心里祈祷着不要再出什么意外。

    一分钟之后,陈桉的手机再次亮了起来。

    许一曼。

    要是平时绝对没有人会在工作时间打扰他,陈桉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通话。

    李西被陈桉周遭的气场所影响,更加紧张了,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天知道,他是第一次在陈桉面前班门弄斧,原本他的心理素质就不好,老大就不要再折磨他了!

    可没过几秒钟,手机再次亮了起来。

    陈桉并没有喊停,只是将手机放在耳边,仿佛只要许一曼开口讲一个字,他就挂断电话。

    “陈桉。”许一曼简直不是在说话,简直是在号叫,声音大到足以在整个办公室回荡,“你的小青梅在我这里,她喝醉了,快来把她带走。”

    陈桉终于喊了停,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声音里掺杂了几分不知名的慌张:“谁?”

    “你的小青梅。”许一曼又重复了一遍,知道陈桉不相信自己,便将手机递到陆倾音的面前,“小青梅,你说话啊。”

    陆倾音早已经解析不了语言,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话却是对着许一曼说的:“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