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今日清晨八阿哥离开后,九阿哥便遣人送来了个方子。

    说是这方子是萨满祭司开出来给八阿哥最后两日固本培元的。

    在云瑶看来这是八阿哥很重要的一道保险。

    它能大大降低两日后八阿哥取骨血时出任何意外的可能!

    这方子实在是太重要了!

    因而在七喜抓了药回来后云瑶便赶忙去了小厨房亲自熬药。

    她绝不肯将这事假手于任何人。

    药一熬便是两个时辰,期间七喜她们多次劝云瑶休息但都无济于事。

    云瑶视线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药炉半分。

    眼下时值晌午,汤药已然熬好,云瑶正独自在小厨房最后滤着渣滓。

    原来方才她看窗外天色已然不早,心想着八阿哥很快就要回府,于是便让七喜她们去厨房催促午膳了。

    “终于找到你了八福晋。”

    云瑶耳畔倏忽划过一道沉声。

    是四阿哥!对于云瑶来说四阿哥的声音眼下已然不算陌生。

    听言她正滤着汤药的手腕不由的轻颤了下。

    “听闻八福晋身上不日便将有件大喜事降临。”说话间四阿哥已信步来到了云瑶身旁。

    “不前来祝贺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话音未落时云瑶放下手中药罐,扭头对上四阿哥深邃鹰眸。

    此刻他眼里的目光隐着些许意味不明。

    云瑶尽量保持着面上的镇定,“四阿哥这话我听不明白。”

    “我竟不知喜从何来?”

    听言四阿哥眯了眯眸子,眼底目光微沉了几分。

    “两日后八福晋便可彻底脱离海东青。”

    “这还不值得庆贺?”

    显而易见,眼下四阿哥已经知道了两日后的事情。

    以云瑶对四阿哥的了解,他今日前来绝非只是庆贺这么简单。

    可是他到底想做什么呢?云瑶眉头不由的轻蹙了下。

    此时此刻她看向四阿哥的目光变得分外警惕起来。

    “四阿哥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事便也应该晓得这事的过程其实凶险万分。”

    “弄不好可能会出人命。”

    “我竟不知这有什么可庆贺的。”

    既然四阿哥已经洞悉这事,想必有关这事的方方面面他也已然全都打听清楚了。

    话音未落四阿哥唇角勾起一抹漠然弧度,“凶险的是爱新觉罗·胤禩。”

    “与你八福晋无关……”

    就在这时,忽生“吱吖”门响。

    与此同时八阿哥清润中带着三分严肃的声音也倏忽划过云瑶耳畔。

    “四哥总是这样不请自来。”

    听言四阿哥转眸看向此刻已然来到他面前的八阿哥,“八弟你可是让我好等。”

    话音未落云瑶琥珀色瞳仁倏忽张大。

    这话让她瞬间反应过来原来今日四阿哥不是冲着她来的。

    而是冲着八阿哥来的!

    但与此同时四阿哥已然凌厉出手。

    八阿哥躲闪不及只能硬生生受了四阿哥这往他胸口上的重重一拳。

    云瑶大惊失色!八阿哥这两日是绝然不能受伤的啊!

    但此时此刻八阿哥唇角一抹鲜红颜色却赫然映入了云瑶眼帘。

    八阿哥身上的青墨色锦缎朝服将那抹红衬托得愈加刺目。

    “四阿哥你卑鄙!”云瑶挡在八阿哥身前,愠怒着眸子看向四阿哥。

    显而易见,他是有意打伤八阿哥的。

    四阿哥很清楚两日后她要脱离海东青的事情。

    他这是想要八阿哥届时非死即伤。

    但云瑶是绝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四阿哥你听好了。”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绝不会让你的心思得逞的!”

    听言四阿哥目光深长的对上云瑶此刻瞪向他的琥珀色瞳眸,“不惜以孩子为代价?”

    四阿哥这话有如千斤顶重重砸在云瑶心头。

    话音未落云瑶眉心已不由的拧成了一团。

    此时此刻她眼角眉梢尽是伤痛。

    云瑶当然明白四阿哥这话的意思。

    两日后她若放弃脱离海东青便也就意味着她将会失去腹中的这个孩子。

    孩子已经等不了太久了。

    无论是失去八阿哥还是失去孩子对于云瑶来说都是痛彻心扉。

    都是她无法面对跟承受的。

    就在她陷入痛苦的纠结时四阿哥漆黑鹰眸紧紧盯住她眉眼,深邃目光极具压迫感。

    “你应该清楚眼下帝后有多看重这个孩子吧?”

    “让帝后大失所望你以为你又会有什么好结果?”

    后来云瑶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四阿哥已经不在。

    忙请了刘太医来看过,说是八阿哥伤重至少要休养半月。

    眼下已近申时七喜她们去了小厨房熬药。

    云瑶正在心疼的、小心的帮八阿哥上着刘太医留下的活血化瘀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