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去跟战友们分享一下,谢谢你帮忙,要不然这顿晚餐我肯定不能在你们团长回来的时候,准时开饭。”

    陆绍青心里暖暖的,劳动成果被人认可的感觉特别好。

    最主要的是,和许老师在一起,总是能够学到很多东西。

    正在营区的祁正,还没到下班的时间,思绪已经飞回家。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桐桐第一次做蛋糕的时候,跟他说过,以后他过生日,也给他做蛋糕。

    母亲去世之前,每次都会给他过生日,精心准备一桌子菜,还给他做蛋糕。只不过妈妈做的蛋糕,和桐桐做的蛋糕,味道相差甚远。

    毕竟妈妈从小是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她也是后来家里出现变故,才开始学着做饭,做糕点。

    桐桐一直都以为,他会做饭会做家务,是从军后才学会的。

    其实并不是,是妈妈感觉身体不好的时候,开始教他的。

    妈妈说,她不可能长长久久地陪在他的身边,以后他一个人也要照顾好自己。

    最起码的,要学会做饭、学会做家务,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又有生活技能。努力地让自己全方面的优秀,以后才能吸引到同等条件的女孩。

    今天早上,桐桐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懒懒地窝在被窝里,不肯早起。完全不像是知道他过生日的样子。

    中午,祁正回家吃饭,桐桐还是一如既往,不像准备给他过生日的样子。

    祁正心里虽然有点失落,不过也没有责怪桐桐,她每天有那么多事情要忙,怎么会记得这种小事情。

    十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的他,才不要这么矫情。

    思忖着,祁正不知不觉走到家,推开院门,就看到他家桐桐站在茶台跟前,对他招手,“你怎么才回来呀!今天可是你过生日。”

    一桌子他喜欢吃的菜,蛋糕放在桌子的另外一头。

    桐桐有些郁闷地说:“我找遍了整个市里,都没买到合适的蜡烛,都是那种给老祖宗们烧的红蜡烛。一会就吹打火机吧!”

    祁正一把抱住桐桐,蹭着她的脸说:“桐桐,你为什么总是能够给我带来惊喜。”

    桐桐说:“后面还有惊喜呢!快去洗手,咱们边吃边说,别让菜凉了。”

    吃饭的过程中,桐桐把祁景之签协议的事情告诉祁正,他脸上毫无波澜,可见在祁正心目中,祁景之早就是一个不相关的人。

    至于祁景之又一次结婚,祁正更加没有兴趣。

    祁正听完之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桐桐,你把钱还给他,零花钱会不会不够了?最近,我这又有一笔钱进帐,周末咱们去银行,我转给你。”

    许疏桐有些好奇:“你哪来的钱进账?”

    祁正说:“外公家以前好像挺富有的,在国外有投资,有专门的信托公司帮打理,过去20多年,因为国内的复杂环境,和外界中断交流,信托公司也没办法跟国内联系上。前段时间,祁景之和周春月离婚之后,我的亲生母亲的身份被曝光,接着信托公司那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消息,派人联系到我。”

    许疏桐目瞪口呆: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之前她还以为,军校的校长帮忙存的那些钱和金银首饰,已经是婆婆和外公外婆留下的大手笔,没想到居然还有!

    “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许疏桐瞪了祁正一眼,她心里很清楚,能够让信托公司打理的资金,绝对不是小钱。

    祁正赶忙说:“因为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还以为是骗子呢!现在,很多海外关系的人回国寻亲,也滋生了很多骗子。比如说,有人找到有亲人在海外的家庭,告诉他们,亲人在海外去世了,留下一大笔遗产,但是有些手续要办,办手续也需要一笔钱,让他们先把办手续的钱交出来。很多人就会想,不就是两千块吗,花掉两千,能弄回来至少好几万,一点也不亏。就这么上了骗子的当。”

    许疏桐:什么时候军人叔叔取代警察叔叔的职责,宣传防诈骗啦。

    祁正继续说:“一开始,接到所谓的信托公司的电话,我都没放在心上,以为是骗子。反正我想,让我交手续费,我一分钱也不会交。但是他们跟我要银行存折的户名,我给。昨天,刚刚到了一笔钱,还是银行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因为是现役军人,突然到这么一大笔钱。该汇报我还是得汇报,如果上级领导觉得没问题,我才能转给我媳妇当零花钱呀。下班之前,京城的老首长给我打电话,说钱方面没有问题,让我随便花。”

    这大概就是天堂里的婆婆和外公外婆给祁正的生日礼物吧!

    第二天,周日,许疏桐和祁正一起去银行,看到上面那一串零,饶是从几十年后来的许疏桐都有些目瞪口呆。

    这也太多了吧!

    银行行长亲自陪同,现在柳城也有好几家银行,相互之间也有竞争关系,这么一大笔钱进来,简直就是中的。他们可得让客户满意,要不然,客户把钱转到其他银行,他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仔细算起来,也很正常,毕竟过去几十年,信托公司这边的钱都没能给到相应的受益人手里。

    几十年的利息加起来都不少。

    许疏桐提出了疑惑:“受益人应该很清楚的写着是你,咱们这里都已经开放好几年,为什么信托公司直到祁景之和周春月离婚,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太合理?”

    祁正也是这样想的,他跟银行行长提了个要求,他想打个国际长途。

    之前以为信托公司是骗子,祁正都没仔细问来龙去脉。

    客户提要求,行长高兴还来不及,立刻把祁正和许疏桐带到他的办公室,“我办公室的电话可以打国际长途,您想打多长时间就打多长时间。”

    说完,行长还特别有眼力劲儿地把办公室留给客户夫妻俩。

    祁正把电话打到信托公司的经理那里,询问了一些情况。

    果然和许疏桐说的那样,前几年,经济和国门开放之后,信托公司就根据以前客户郑老先生留下的信息,找到老先生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留下来的血脉。

    那时候,祁正已经在柳城服役,信托公司只能联系上祁家。

    当时接电话的周春月,这个女人的心眼儿比蜂窝煤还多,三言两语就把信托公司的话给套出来。

    周春月说,信托公司应该是搞错了,郑老先生留下来的不是孙子,而是孙女。

    不用想也知道,周春月想让她的亲生女儿周晓舟占这个便宜。

    奈何信托公司不是那么好骗的,毕竟他们先后接到三次郑老先生的信,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郑老先生去世之后的受益人,就是他的孙子祁正。

    但是周春月从中阻挠,再加上信托公司是海外企业,不太方便和现役军人联系,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以免给当事人产生不好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