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风:“……”

    白藏吓得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又哈哈大笑:“你这火也太大了哈哈哈……”

    席风有点郁闷,他在白藏面前好像就没有过什么好形象。不过看见白藏笑得那么开心,又觉得心中温暖柔软。

    又来了……那种不属于他的感觉。

    席风明显能感觉到,这只兽对白藏,怀着一种很浓郁的感情,叫做喜欢。

    就像阿离对卫息。

    寻常的水灭不了焚骨天火,白藏只好另寻吃食。他这时候好像还没成仙,也不太懂厨艺,经常就着野果子啃一块硬成石头的饼。

    怪不得那么瘦。席风的视线在白藏的腰和腿上来回巡视。

    白藏这次又是在采药,顺便也在林子里采点蘑菇。席风看着筐底一堆五颜六色的蘑菇担忧极了,偷偷挑出来丢了不少。

    不知道他这次又要救什么人,需要背着那么大一只竹筐来采药。席风跟在他后面,就只能看见一只筐子在慢慢移动。

    想想师尊那个小身板,席风叹气:“把筐放到我背上来吧。”

    白藏这次倒是没有推辞,抹了把汗,把药筐挂在了席风身上:“功德分你一半,焚骨你一定能早日修成正果的。”

    席风笑了笑,他真的好喜欢分功德。

    “焚骨,这次就不陪你玩啦,采完药我得赶快回开阳城,瘟疫已经拖得太久了,每天都要死很多人。”白藏的步子迈得又急又快,眼睛全力搜索着周围的草药,根本不看路。

    “好。”原来是瘟疫,那这次能救很多人,功德确实不少。

    但焚骨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失落之情。

    席风推测,焚骨定是无法化成人形的,他体型又大,不能跟着白藏进城,因此只能在野外等着他来找自己。

    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向白藏诉说心意。

    席风还在沉思的时候,白藏忽然拍了拍他的头:“你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去?

    席风不解,但梦境戛然而止。

    他睁开眼,仍处在地宫小路尽头,深渊之中。

    毒雾却消失了。

    席风不想下去怨海,便原路返回重欢楼上层。楼中夜幕星海依旧,浮云缭绕,一轮明月旁,折情的琉璃殿安静伫立,与月华交相辉映。

    他一个人在这里又呆了七天,地宫和九重天去过无数次,天灯殿也被翻了个底朝天,他甚至试着在楼里放了一把火,想看看能不能直接烧掉这个鬼地方。

    但什么都没有,他一无所获,连黑白梦境都没有再进过了。

    怎么会这样……

    席风坐在天灯殿的大殿里,折情的魔角摆在眼前,告诉他重欢楼里发生过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变成了一个死局。

    “白虹,你还在吗?”席风不知道第多少次问那把横刀。

    但他好像打定主意不理席风了。

    “到底怎么才能破境呢……”

    席风正烦躁着,一个声音忽然道:“是不是很绝望?”

    “明明除了魔,救了同伴,当了楼主,却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那个假的白藏走进殿来,一脸邪笑:“这样子的你,真是太有趣了。”

    “你别用他的脸和我讲话。”席风拔刀,横在他颈上。

    “哈哈哈哈……”假白藏大笑,“我说过了,你看到的,是你心中所想。我一直是我,从未伪装。”

    心中所想?

    席风立刻闭目凝神,想象自己离开了画境。

    “你真的要离开吗?”

    假白藏的语气略带失望:“既然你不想玩了,那我就送你出去吧。

    “青竹画境,两万苏子一次,欢迎再次光临。”

    什么玩意?

    席风正要问他,却一阵天旋地转,回到了自己家里。

    白藏正坐在地上组装一只机关玄雀,见他回来,转头一笑:“怎么去了这么久?收获如何?”

    席风愣愣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席风:搞半天我玩了个模拟游戏?

    白藏:但你也没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