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顿时来了兴趣:“师兄你仔细说说!”

    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唐烬索性讲了下去:“这得从金枝岛的主人,明月长老说起。”

    此明月长老并非江揽月,是明音渡十位长老中年龄最小的一个,据说是天生灵体,甚得灵木灵兽们喜欢,故而成为了灵气馥郁的金枝岛的主人。

    但明月长老性格孤冷,鲜少与人交流,总是一个人呆在岛上,和兽类为伍。

    “那把金枝岛分给他,岂不是浪费了?”有人问道。

    唐烬摇摇头:“虽然明月长老性子冷,但向来是有求必应的。门中若是遇到难题,明月长老也总是会尽心尽力帮忙。”

    明音十二破阵曲中,有八首都是明月长老所谱。他几乎精通所有乐器,尤其是琵琶。

    唐烬:“明月长老的法器‘冰弦焦尾’就是一把琵琶,是用被雷劈过的龙血树配以冰蚕丝做的。”

    又有人发出惊讶的声音:“他不会就是为了做琵琶才引雷劈了金枝岛吧?”

    “明月长老那么爱护岛上的灵木,怎么可能。”唐烬摇摇头,“不过冰弦焦尾的琴身木料的确是取自那次雷火之劫。”

    那日天象有异动,明月长老便摆卦卜算,算得不久明音将有一场浩劫。

    如果仅仅是卜算也就罢了,可明月长老居然鬼迷心窍,企图以一己之力改变天象运道。

    结果就是他触怒天道,降下九十九道天罚雷,直接劈毁了金枝岛上的全部灵脉。好在明月长老天生灵体,修为高深,才留下一命,但也修养了很久,至今仍未恢复至全盛。

    听到这里,席风忽然觉得,这位明月长老很像重欢楼画境中的谢芷含。

    以一己之力挑战天道。

    见大家都听得心情沉重,唐烬又笑了:“但不管怎么说,明月长老的琵琶还是首屈一指的,斫得仙器冰弦焦尾也算是因祸得福。如果大家可以通过四场比试,就能在入门欢迎会上听到明月长老的演奏了。”

    一听说能欣赏到明月长老的天籁琵琶曲,大家又振奋了起来,开始询问第二场比试的相关事宜。

    只有席风这边三个人面面相觑:江揽月他能行吗?又要教音律又要弹琵琶的,也太难为他了。

    小船很快到了朝露岛,明心长老已经在那里喝茶等候了。

    一身浅紫色华服的仙君端坐于石凳上,微风轻拂而过,撩起他鬓边碎发,荡出一圈无形的道骨仙风。

    他转过头来,明眸微弯:“欢迎诸位来到朝露岛。”

    明心长老挥挥袖子,桌上的茶盘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琴。

    琴头雕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花瓣间灵气袅袅,宛若云雾,正是应了这把琴的名字“雾散”。

    雾散弦动,琴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到朝露岛的每一个角落,顿时云停风止,连阳光都柔和了下来。

    “气行出声,声为阳,音为阴。”明心长老起身,慢慢踱步过来,“五音十二律,五音为宫、商、角、征、羽……”

    他从未拨弦,雾散的琴音却不停,还吸引了几只小兔子从林中探出了头。一众参选者也被吸引了注意,聚精会神地听着明心长老的讲解。

    等到一曲终了,大家恍然回神时,夜幕都已渐渐垂下,竟然无人察觉。

    明心长老收起琴,重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大家自行休息吧。”

    洛无欢马上把席风和白藏拉到了一起,低声道:“这个人有点厉害,他能控制大家的精神力。”

    席风点点头,非常赞同:“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了。”

    两人一起看向白藏:“你呢?”

    “我倒是不像你们那么严重。”白藏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明心长老,不料竟与他对视上了。

    白藏收回目光,继续道:“是他的琴音在控制大家。不过似乎没有什么坏处,只是辅助凝神,利于灵气入体而已。”

    “小友真知灼见。”明心长老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大家竟然都没有察觉。他勾唇浅笑,伸手递给白藏一枚令签,“倘若小友通过终试,希望我有机会得一高徒。”

    啥?席风顿时怒发冲冠,这人居然想当他师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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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明音渡(十一)

    白藏没接那令签,只是对明心长老笑笑:“承蒙长老青睐,但我并无把握通过终试,一切还等到时再说吧。”

    “哦?这样啊。”明心长老看了一眼席风,笑意却更深了,“无妨,我相信你一定能通过终试的,不必妄自菲薄。”

    说完,他便自顾自将那令签塞在白藏手里,转身走了。

    “他什么意思?”席风面色不善地盯着明心长老的背影。

    “不知道,管他呢。”白藏没当回事,随意把令签扔进了储物袋里。

    见席风心情不佳,白藏又扯扯他袖子,软声道:“陪我去趟珍馐岛吧?有点馋酒了。”

    这会儿正是晚餐时间,参选者可以前往珍馐岛用餐。洛无欢听说要去吃饭喝酒,忙不迭也跟着上了船。

    船上,白藏和洛无欢三言两语地聊着天,席风却一直沉默不语,独自坐在船尾,望着霞光粼粼的海面发呆。

    他也很奇怪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明心长老说要收白藏为徒的时候,那一股怒气来得莫名其妙,却又真真切切,甚至现在都余韵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