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千机扇出手,与那个假的席风缠斗起来。

    江揽月在白藏身后处理那些低级魔物,整个道观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魔物还在源源不断地扑过来。

    “太麻烦了!”江揽月忽然吼了一句。

    浩然剑被他一剑掷地,荡开身边的一圈魔物,又在自己和白藏身上落下结界,祭出剑阵,将整个道观连同里头的魔物全部困于阵中,就地绞杀,片甲不留。

    江揽月灵力澎湃,这一招震得整个道观都跟着晃动起来。

    白藏一掌拍散了假席风的幻影,低头看了一眼:“这个石洞要塌了。”

    他话音刚落,方才被浩然剑插过的地上便裂开了无数缝隙,向四周无限延伸开来,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扩大着。

    江揽月心中一凛,还不待反应,地面就塌陷了。

    他们跌落下去,重新坠入黑暗的石洞里。

    这里不像先前的石洞那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些许尘土味道。

    乐声清晰震耳,《塞上曲》的源头就在这里。

    白藏起身,把江揽月拉起来,而后掐了朵灵火把烛台点亮,照出这个石洞的全貌。

    似乎是一个人的居所,石床、石桌和石椅一应俱全,旁边的书架上还摆了些书。

    石桌上架着一把琵琶,无人拨弦,兀自演奏着《塞上曲》。

    江揽月一眼认出了它:“冰弦焦尾,这是明月长老的琵琶,我在画境里见过。”

    白藏则去了书架前:“这有一本日记。”

    这本日记很厚,封面上没有字,里头记得都是些修行体会,字也漂亮规整,可以看出写日记的人是个勤奋细心的人。

    但再往后翻,内容就变了。

    从甲戌年秋开始,日记本上就不再记录修行体会,而是变成了日常琐事,遣词造句很随意,字体也变得潦草起来。

    “今日去珍馐岛,帮颜如玉摘菜。他说想离开明音,去外面看看。”

    “今日颜如玉给了我一盒他自己做的点心,外面糊了,但馅儿没熟。”

    “今日和颜如玉偷偷溜到舟山岛玩,被大师兄抓住了,但没罚我们。”

    “今日又下雨,已经下了好几天雨,鱼都游到地宫里来了,我和颜如玉抓了好久。”

    “……”

    满篇子都是颜如玉。

    再到后面,内容又不一样了。

    “今日听师尊讲了些道法,和我原先所想有些出入。”

    “今日去师尊那儿,拿了几颗灵丹,但不太想吃,先收起来吧。”

    “今日师尊又叫我给他弹琵琶,他既然听不惯我的曲,还总叫我弹,不知是什么毛病。”

    “今日去岛上,没见着师尊,已经半个多月不见他人了。”

    “今日师尊回来了,给了我一幅画,说它是‘源’,什么源,我也不清楚。”

    “……”

    “这好像是江破月的日记。”白藏看完后,随手递给了江揽月,再去查看别处。

    江揽月一翻开就点了头:“是破月的字。”

    江破月在明音时,应该和颜如玉关系不错。后来颜如玉离开明音,所以这日记上也就没有了颜如玉的事。

    师尊是这时候出现的,还给了江破月一幅叫‘源’的画。

    他的师尊应该就是先前他们在江破月记忆中见过的,那个白发人。

    “难道那个白发人是明月长老?”

    否则他的冰弦焦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日记中也提到过,江破月的师尊常让他去过去弹琵琶。

    “揽月,那副画你见过吗?”白藏问。

    江破月到云崖时,应该还没有融画入体。

    江揽月面露难色:“他房间里有很多画,我不知道是哪一幅。”

    白藏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石洞的其他地方也没有线索了,石门后面刻了一张地图,上面标出了从地宫去金枝岛的路线。

    江揽月把日记揣进怀里,和白藏按照地图所指,离开了地宫。

    地宫的出口是个法阵,他们被直接传送到了金枝岛的林子里。

    金枝岛的灵脉曾被天雷劈毁,这许多年过去,现在才堪堪恢复了一丁点绿色。

    不远处,有一人正蹲在地上侍弄灵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