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尴尬得不行,嘟囔着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师尊,我是焚骨还是席风?

    “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是焚骨的转世吗?”

    席风忽然这样问道。

    “你当然是席风,我从没把你当成上一世的焚骨。”

    总算找到机会解开席风的心结,白藏看着他的眼睛,努力说得真挚而郑重:“我承认,最初收你为徒,是因为发现了你的身份不假。但后来喜欢你,只是因为你,因为你是席风。”

    “至于焚骨,我们只是好朋友……没那种感情的。”

    这一番话彻底让席风顺了毛。

    他甚至暗戳戳地在心里嘲笑焚骨,笑他一世单相思。

    不过想想焚骨不就是他自己么,又觉得不好笑了。

    把这个奇怪的想法抛诸脑后,席风换了张笑颜对他:“那,你刚才说以身相许,还算数吗?”

    白藏:“这个人变脸变得真快!”

    席风哈哈一笑:“我听见了,师尊。”

    “……算数的。”白藏也笑起来,认认真真回应了他。

    ……

    被热乎的药汁泡了这么久,白藏整个人都透着一层粉红色,浸湿的长发搭在身上,带出几分旖旎意味。

    但他其实并不太舒服。

    这个药汁起初还能安抚住神魂之痛,时间长了,似乎效果就没那么明显。

    满月刚过,月汐之力仍有残余,对伤痕累累的神魂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这会儿白藏已经在席风怀里换了好几个姿势,蹭得他都快起火了。

    “还要泡多久啊……”白藏软绵绵地问。

    席风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脊背:“最后一刻钟,马上就好了。”

    “唉。”白藏一头栽在席风胸口,“如果我不这么弱,我们就能做点快乐的事了……”

    “师尊!”席风哭笑不得。

    白藏却根本不怕他,手指在水底下穿梭来去,渐渐地,就摸到了席风的大腿上去。

    “好硬。”白藏一边想着,一边用手指戳了戳。

    席风一听,不受控制地把腿上肌肉绷得更紧。

    白藏低低笑开,手指继续往上移。

    ……好像碰到了什么。

    正想仔细研究一番的时候,席风忽然招呼也不打,呼啦一下子就抱着他从水里站起来了。

    “时间到了。”他生硬地说。

    “啊,这么快吗?”白藏面露惋惜,“我以为还要再一会儿呢。”

    席风板着一张脸,伸手随便拽了件袍子来给自己穿上,然后直接用折情给的皮毛大氅把白藏一裹,就这么抱着回房间去了。

    折情和青羽两个正在外屋下棋,见他们回来,齐齐转过头来看。

    白藏从大氅里露了个头,冲他们打招呼:“嗨……”

    又冲席风道:“你真厉害,把上仙和天魔凑一局。”

    席风根本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径直抱着进了里屋,门也关上了。

    “离那个青羽上仙远一点。”白藏立刻在心里道。

    席风用口型回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顺便也离那个天魔远一点。”

    席风:“……”

    行,就当他在吃醋吧。

    白藏又被妥善地塞回了被窝里,怕一会儿会冷,席风还放了两个小手炉在里面暖着。

    “你也可以进来。”白藏拍拍床边。

    席风看着他,半天憋出来一句:“床太小了。”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什么鬼话。

    他夺门而逃的时候,白藏在屋里笑得险些喘不上气。

    逃到外屋来,又对上折情满是揶揄的一张脸:“你可悠着点,他那么弱,一碰就碎了。”

    席风懒得理他,坐到另一边咕咚咕咚连喝了三杯冷茶。

    碰当然不敢碰,泡得口干舌燥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