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就是折情赶过来,从山洞里放出已经恢复了焚骨原身的席风,再一起回到金枝岛去救白藏。

    白藏没有再看下去,离开了席风的记忆。

    他还睡着。

    脸上有些细小的擦伤,白藏用手指轻柔抚过,一一为他愈合了。

    身上的伤……白藏轻轻扯了一下席风的衣襟,扯不动。

    “怎么睡觉还穿得这么严实。”

    “偷偷解开衣带应该不会把他弄醒吧……”

    但凡他现在灵力充足,就可以直接把席风的衣服变没。然而他的灵力也就恢复了那么一丢丢,还得留着给席风治伤。

    所以只能尽量放轻动作,以免把他吵醒。

    “不会醒不会醒不会醒……”白藏在心里祈祷着,成功扒开了席风的外袍。

    “啊,怎么还有两层,他穿得好多。”

    白藏又继续扒。

    “挖竹笋,扒竹笋,辣子肉片炒竹笋……”

    总算扒到最后的一层里衣,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的时候,席风醒了。

    他冷不防抓住了白藏的手:“师尊。”

    白藏尴尬地抽回手:“你睡醒了啊……”

    “被你吵醒了。”席风无奈笑笑,看清白藏的模样后,却又皱起了眉,“你刚才哭过吗?”

    白藏慌乱地往脸上摸去,竟然摸了一手的泪。

    “怎么了?”席风紧张地贴过来。

    “……没事。”白藏赶紧把脸擦干,“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一打哈欠就要流泪。”

    席风看着他,明显不信。

    白藏讨饶似的一头钻进他怀里,蹭了蹭:“席风……我有点冷。”

    “那我点个火。”席风没有多想,随便动动手指,便有一朵焚骨天火出现在半空中,安静燃烧着,将小屋烤得干燥又温暖。

    “这样应该不冷了。”席风又把白藏往怀里搂紧了些,重新回到刚才的问题,“你刚才为什么哭?”

    怀里的人明显僵了一下。

    “我还是冷。”白藏坚持道。

    席风疑惑地摸摸白藏,额头不烫,手脚的温度也比平常暖和许多。

    “那只能这样了。”席风没头没脑地说。

    接着白藏便只觉身边的床往下一陷,然后塌了。

    变成了焚骨原形的席风:“……我不是故意的。”

    白藏眨了眨眼,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太重了!”

    “唉。”席风幽怨地把白藏从塌了的床上挪下来,放在毛茸茸热乎乎的肚皮上,再蜷起来把他围好。

    “这样还冷吗?”

    “……不冷了不冷了。”白藏连忙道。

    这可不敢再说冷了……再说房子可能都要被点了。

    “那就好。”席风还不放心地检查了一遍,确定白藏除了脸露在外面,身体都被自己的毛裹好了,才满意地垂下头,搁在前爪上。

    像一只温驯的大猫。

    白藏已经很久很久没被这样过,毛茸茸的触感从周身传来,竟然舒服得想落泪。

    “最近好像确实有点脆弱……”

    赶紧在席风的毛上蹭了蹭,把泪意蹭了回去。

    席风的头又抬起来了,转过来看着他。

    “我没事,没事。”白藏赶紧笑起来,“就是太喜欢你了,毛茸茸的很舒服。”

    席风还是没说话,似乎在考量这句话的可信度。

    “真的,我真的没事。”像是怕席风不相信,白藏伸出一条胳膊来,在他肚皮上抚了几下,把蓬松的毛毛顺得油光水滑。

    这种体验对席风来说还挺新奇的,毕竟作为人的时候,没人会用这种撸猫的手法去摸他。

    ……舒服得险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好了,把手放进来,外面冷。”席风及时叫停了白藏的撸猫行为。

    “哦。”白藏恋恋不舍地把手收了回来。

    “有点没摸够……席风的毛好软啊。”

    席风的耳朵抖了抖,刻意忽略了这句明显是故意给他听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