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守卫站起来,伸长脖子看了看祠堂的方向,“真的着火了,我们要去看看么?”

    “不了吧……”另一个还是没动,“村长让我们看着这个兔妖呢。那么多人都去救火了,不差我们两个。”

    他这么一说,先前那个也就重新坐下了。

    席风在后面等得着急,时间紧迫,他再等下去,恐怕就要错失良机了。

    就在他打算跑出去把这俩人踢晕的时候,村长的屋门突然打开了。村长边穿衣服边跑出来,头发都是散乱的,火急火燎吆喝他们:“赶紧救火去啊!还愣着!那兔子跑不了!”

    有了村长的指令,这两个人才终于从柴房前跑了。

    村长也紧跟着跑出去,隔了老远,都还能听见他中气十足的喊叫声。

    “走远了。”白藏道。

    席风一个纵身跳出来,用身体使劲儿一撞,就把柴房的门给撞开了。

    里头的杨墨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险些晕过去。

    “杨墨,我来救你。”席风用爪子拍拍他。

    杨墨抖如筛糠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努力想要站起来跟席风离开,却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席风料到了这个情况,直接往他跟前一趴:“上来,我驮着你。”

    雪豹的体型没有焚骨那么大,不过杨墨瘦削,倒也不吃力。

    杨墨整个人趴在席风背上,紧紧抓着他颈侧的毛,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只觉得耳边有风刮过。

    雪豹跑得很快,须臾之间就带着杨墨离开了村子,到油菜花田里才停下来。

    “白藏!”席风放下杨墨,喊了一声。

    乌鸦拍着翅膀从后面飞过来:“你去吧,我看着他。”

    席风正是这个意思,点点头,转身重新跑回村子里。

    杨墨很顺利地救出来了,但朱瑾那边情况就不太好。

    村子里人多,你一桶我一桶,很快就把火扑灭了。可火是怎么着的呢?大家伙一合计,立马想到了那个满村跑着喊着火的年轻人。

    “那不是白天跟兔妖在一起的那个人吗!穿个黑白布衫的高个儿!”

    有人这么一说,大家立马就想起来了,紧接着就抓住了正在逃跑的朱瑾,推推搡搡地往祠堂这边带过来了。

    与此同时,村长家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那个兔妖不见了!”

    朱瑾听了,暗暗松了口气,对这些人的态度也不屑起来:“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阿墨不过是耳朵长得长了一些,你们就要把他杀了,我看你们这神明昏庸的很嘛,不如烧了算了。”

    这话自然是把村民的怒火推上了一个新高度,差点就要把他原地斩立决。

    “说,你的同伙是谁?”村长走过来,质问朱瑾。

    “同伙?”朱瑾笑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您这是明知故问什么呢?”

    村长气得胡子都抖起来了,指着他的鼻子“你你你”半天都没说出话来,最后一甩袖子,喝道:“把他关起来!神树祭结束之前不许放人!”

    “关起来?怎么不杀我啊?”朱瑾被几个壮汉押着,边走边笑,嘴里说个不停。

    但他的眼睛时不时就瞟向两侧屋顶上的一只雪鸮。

    松亭雪从白藏那得知了席风赶来的消息,大老远飞过去给席风指了路,又回来看着朱瑾这边的情况。

    朱瑾倒并不在乎自己,偷偷点开了系统,给杨墨发了个消息。

    可惜杨墨没有回。

    “你们走慢点啊,我跑了一晚上,脚疼腿疼,喉咙还特别渴……哎怎么说我也帮你们救了火啊,给碗水喝不过分吧……”朱瑾继续念个不停,吸引着村民们的注意力。

    故而雪豹轻轻巧巧从后面跟上来的时候,谁都没有发觉。

    他慢慢地,混进了村民的队伍里。

    最末的那个人举着火把,感觉大腿好像被撞了一下,嚷嚷起来:“谁啊!谁摸我屁股!”

    前头的人一回头,正想嘲笑他一番,忽而看见雪豹凛冽的双眸,吓得脸色瞬间就变了。

    雪豹压低身子,眼睛紧紧盯着他们,尖锐的齿间挤出低哑的吼声。

    167、番外·谁是供品(十二)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骤止,过了很久,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跑呀!”,大家才恍然大悟一般,丢下手里的水桶水盆,四散奔逃。

    席风佯装去追,把他们赶得更远,才折返回来,同朱瑾一起往村外走去。

    “早知道他们这么怕我,就不用你去放火了。”席风打了个哈欠。

    “哼,这就是人心。”朱瑾揉了揉被抓痛的手臂,无所谓地笑笑,“他们要是合起伙来,没准能把你打死。可谁又愿意去冒那个险呢?毕竟,只要跑得比最后那个人快一点,自己就不会被吃掉。”

    席风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又问:“那你怎么愿意为了杨墨冒险?”

    “你居然问我这种问题?”朱瑾看他一眼,满是黑炭的脸上露出几分揶揄,“要是乌鸦有危险,你只怕是比我更急。”

    “……”席风没答话,不过也可以确定了,朱瑾和杨墨的关系并非仅是同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