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或许安全,却不便他行事。

    唐轻歌自然知晓他自己心里有打量。

    不急,总能想到法子,让他自己心甘情愿地搬进去。

    她微微颔首,转移了话题,“明日我不过来了,要去参加安平郡主的生辰宴。”

    他没转身,也没应答。

    唐轻歌知道他听见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推开门之后,她停下脚步,欲言又止。

    下一刻,便听见她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闷,又有些赌气的意味,“以后我总能证明给你看的。”

    她话音一落,便匆忙离开了,也不想听见他的答复,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察觉到自己又被扰乱了心神,燕骥心头顿时涌上一股烦闷。

    明明她说的那些,他连半个字都没信。

    不知为何,他总觉着她不如面上瞧着那般温顺,也并非什么良善之人。

    不喜欢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转头说喜欢他这个不明来历的人?

    简直可笑。

    -

    唐轻歌回到府里时,就瞧见银翘焦急地在门口走来走去。

    小丫头为她担惊受怕了一整夜,又碍于她的吩咐不敢声张,只能眼巴巴地等着。

    看着银翘憔悴的脸色,唐轻歌心里也生出一丝愧疚。

    该说不说,这个小丫头待原主是真心的好,好到唐轻歌都狠不下心利用她。

    原本她都计划好了,逃出府时要怎么利用银翘甩开追兵,现下倒是有些舍不得了。

    见唐轻歌平安回来了,银翘也不多发问,眼里水汪汪的,还不忘问她用不用膳。

    唐轻歌心疼又好笑,告诉她不用伺候了,赶快回去睡一觉。

    银翘乖巧地摇摇头,想起另一桩重要的事,“对了小姐,明日郡主生辰宴,小姐去吗?要么还是称病回绝了吧”

    “郡主?”

    银翘以为唐轻歌将这些也都忘了,只好一件件的帮她回忆。

    “前年的宫宴上,小姐与郡主同样为陛下准备了一副墨宝,郡主不善琴棋书画,又嫉妒小姐,不知从哪里听来,说小姐的墨宝不是出自自己之手,便吵着嚷着让小姐在大殿内再作一幅。”

    唐轻歌歪躺在美人榻上,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听银翘说,像个局外人在听戏一样。

    她含糊不清地问:“然后呢?”

    银翘说着,都有些气愤起来,“小姐的墨宝自然是自己所作。郡主骄纵,又素来跟小姐敌对,那次更是不依不饶,最后逼得小姐还是不得已在众人面前又作了幅画,这才没被扣上欺君之罪这么大一顶帽子。”

    “那日过后,小姐才学过人的名声传了出去,而郡主因受陛下宠爱,只被罚去闭门思过一日。当真是欺人太甚。”

    听着银翘义愤填膺的语气,唐轻歌反倒露出个笑来。

    银翘脸一红,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说当今陛下欺人太甚,简直大逆不道。

    唐轻歌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不免笑了笑,“这儿就我们二人,你还怕传到陛下耳朵里?”

    银翘被她调侃得,一张圆脸更红了。

    银翘的话当真勾起了唐轻歌的一些记忆。

    书里,安平郡主心仪摄政王,所以才在前期各种对唐轻歌不对付。

    因为唐轻歌顶着未来摄政王妃的头衔。

    后期正主唐茉儿回来了,京中所有人的目光和火力才对准了唐茉儿。

    合着她真是为唐茉儿挡了不少灾啊。

    眼下这个安平郡主看她这么不顺眼,生辰宴上指不定备着什么厚礼款待她。

    原本唐轻歌是不打算去的。

    她没有原主的全部记忆,万一露出什么马脚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听银翘这么苦口婆心地劝下来,她倒反而跃跃欲试起来,“你去库房里挑件合适的礼物来,明日随我一起去。”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对于宣钰这种她搞不过的人,她可以躲。

    可安平郡主这种小角色,同为炮灰女配,唐轻歌还能被她牵制住不成?

    她们会算计,她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