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白虎,刚成年时就突破了四阶。

    他终于确定,那白虎就是这孩子的父亲。

    池语央静静地听完了这个故事。

    和他上课时不同,虎琢描述这个故事时,带入了自己的感情。

    她能听出他对虎瑾父亲的崇拜之意。

    同样也是那只白虎让他生了去族外看看的念头。

    可以说,那一面之缘成就了现在的虎琢。

    “可他不是个好伴侣。”虎瑾嘀咕了一句。

    这不是虎瑾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而且他从未见过他的父亲,对其的印象只停留在抛弃伴侣一事上。

    虎琢倒也没有反驳。

    “虎瑾的母亲……”

    这时,池语央牵住了虎瑾的手。

    她觉得比起未曾谋面的父亲,虎瑾更在意将他抛弃的母亲。

    “虎瑾的母亲曾是族里最受欢迎的雌性。她成年不久后也达到了三阶,是为数不多可以和雄性一决高下的雌性。”

    虎族兽人,力量至上。

    即使在雌性比例失调的情况下,依旧是强大的雌性更具吸引力。

    但讽刺的是,正是因为比例失调,有些雄性反而会对强大的同性产生畏惧甚至抵触的心理。

    强大同性的存在,让他们无法在雌性面前毫无竞争力。

    如果虎瑾,可以压所有的同龄虎一头,那么他的父亲亦然。

    “老夫并不了解他们作为伴侣时的故事,那段时间,老夫还在族外……”

    “但当我回到族里时,他的母亲已经抛弃了他。”

    “老夫听说其他族人说,虎瑾是她的幼崽,就带着他去问她。而那时,她已经不记得她曾和一只白虎结为伴侣。”

    “接着,她和其他兽人结成了伴侣……”

    “但她的洞穴里,依然留着一颗乳齿。乳齿上,是用白色的虎毛织成的结。”

    说到最后,池语央感觉到抱着她的虎瑾隐隐约约在颤抖。

    虎瑾说:“可我还记得,我还是幼崽的时候,母亲她给我舔毛的那段记忆。”

    “后来,我去看她,她却将我拒之洞穴外。成年后,我只要离她稍近一点,她就会吼叫……”

    “虎瑾……”池语央看见他异色的瞳孔,仿佛变成了同样的灰暗,“这不是你的错。”

    话毕,她回头望了望虎琢。

    “族长,蛇族现在都在冬眠是吗?没有例外吗?”

    她答应过虎瑾会陪他去找父亲。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线索,虎瑾必定不会放过。

    他并不会被原雾控制精神。

    她想,虎瑾犹豫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她。

    此话一出,虎琢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虎瑾也很快反应过来。

    “媳妇……”

    “现在是初冬,也许会有还醒着的蛇族兽人。”虎琢迟疑了片刻,“但可能性很小。”

    池语央点了点头。

    “虎瑾,以你的速度去蛇族部落要多久?”

    虎瑾愣了愣,才答:“半天。”

    “那我们……”池语央打算站起身,却被虎琢阻止。

    “哎,真拿你们小年轻没办法。老夫与蛇族族长还算有些交情。你们在部落里待着,老夫替你们去蛇族部落走一趟。”

    他又说:“老夫的速度没有虎瑾那么快,不过明日太阳落下前,必定能回来。所以,在那之前,你们好好享受一下这一晚。”

    他的话里带有深意,让池语央一惊。

    从刚刚的对话里,她得知虎瑾有他自己独特的气息。

    莫非……

    果然,虎琢的下一句是,“找

    父亲固然重要,但繁衍后代才是头等大事。”

    “……”池语央原本悲伤的情绪被这句话给吓走。

    因为她看到虎瑾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眸中闪着的是,昨夜她睡过去前看到的神情。

    “媳妇,族长说得对,所以我们赶紧回去交……”

    池语央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可能这就是兽人。

    虽然兽性和人性参杂,却不会被其中任一项主导。

    然而当天夜里,再次累到睡过去的池语央,想的是,虎瑾这个禽兽,她有必要教教他人性是什么东西。

    —

    第二天下午。

    “媳妇,媳妇,族长回来了!”听到远处的虎啸声,虎瑾叫池语央起床。

    而后者,不情愿地从他怀中挣扎出来。

    “已经这个时候了?”池语央看着洞穴外渐渐落下的太阳,“虎瑾,你……”

    “媳妇,我刚刚带你去温泉里洗过了。”他睁着大眼睛,一副认错的表情。

    池语央看着他垂下的羽睫愣了愣。

    她到底睡得是多沉。

    不,都怪虎瑾!

    幸好这只老虎的发情期结束了。

    池语央松了口气。

    “我们去见族长吧。”

    作者有话要说:当初写这篇文时就定好了感情进度会很快(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