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转过头皱眉:“放肆!你说什么胡话呢?”

    和薇拢了拢衣服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道:“我说得是真的,我不是合格的皇子福晋,我不愿意你有妾室,更不愿意你有庶子庶女,我在意一个人,便希望他的心里眼里全都是我,容不下第三个人。”

    九爷震惊地看着她。

    和薇垂下眼睑,继续道:“如果做不到,我宁愿退出,免得伤心。”

    说完,她松开九爷的手,被子蒙着头躺到床上当鸵鸟去了。

    隔着被子,和薇都能听到九爷粗重的喘息,良久,才渐渐平静下来,和薇听到九爷下床的动静,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到外面刘明瑞和彩岩喊爷的声音。和薇才松了一口气。

    今儿这桩事应该是糊弄过去了。

    一个女子,尤其是一个美人,还是位地位高贵的美人,如此倾心爱他,曾经为他疯狂追逐,如今因他退缩隐忍。

    即便因此被拒绝了,即使生气,他应该也不至于记恨她吧。

    说不定九爷还可以理解她的“感受”,善良一点,以后不再打扰她了呢。

    那她岂不是真的要过上有钱有闲没烦恼的快落日子了!

    不对,烦恼还是有的。

    不过每天进步一点点,慢慢总会好的。

    和薇越想越开心,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高高兴兴地睡觉去了。

    爷的心情就有些复杂。

    有一点点的甜蜜,一点点的舒爽,更多的却是震惊和怒火。

    他从来没想过,福晋竟妄想独宠?!

    莫说皇家,就说普通人家,男子三妻四妾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开枝散叶何等重要,九爷从来没有听过,哪个女子敢说不想叫夫君纳妾的话。

    那是不贤不良、是没有为妻之德,传出去必定被要被天下侧目,会被御史指着鼻子骂。

    就连他也会因为“惧内”而被天下耻笑。

    九爷不知道福晋怎么会有这么胆大妄为的想法。

    他在和薇院子里驻足片刻,还是带着人去了周氏处。

    没有她,爷有的是别的女人!

    周氏已经睡下了,又匆匆起来侍奉。

    她也来不及收拾,只穿着里衣,素白的脸上明显带着些倦色,但她却仿佛毫无所觉,依旧柔柔地对九爷笑,奉茶的时候动作优雅又好看。

    九爷却怎么看都觉得不舒坦。

    不顺眼!

    他想了一下,要是换成福晋,会是什么反应。

    要是从前,她会竭力装成周氏这个样子,但是九爷却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开心和激动,她的眼神一定是火辣辣的,恨不得直接把他吞了。

    现在,她应该是……九爷想了想,觉得福晋一定会冷冷淡淡的,眼神都不会多给他一个,然后说一句:“有事直说,急着睡呢!”

    九爷脑海里想象着和薇的神态,便忍不住微微一笑。

    然后又是一叹,从前的福晋矫揉造作,像是得了失心疯,其实不过是太在意他了。

    现在的福晋瞧着冷静淡然,实则求而不得,心里不知受着什么样的煎熬。

    九爷怒火去了一些,竟觉得有些心疼。

    再看周氏,便越发觉得索然无味,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从前怎么会宠爱这样的女子。

    他懒得再跟她废话,淡淡道:“你歇着吧,爷先走了。”

    周氏惊讶地樱唇微张:“爷……”

    这深更半夜,大老远过来,竟不留宿么?

    周氏眼眶就红了,柔柔弱弱道:“是不是妾哪里做的不好,叫爷不高兴了?”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九爷,然后就见九爷脸色一变,放了一个长长的、一波三折的屁!

    九爷冷着脸,脸色爆红。

    周氏却脸色惨白,这一刻,她已经预见了自己失宠之后老死后宅的结局了。

    她强撑着身子,福了福,恭声道:“恭送爷。”

    九爷几乎是落荒而逃,他自然不知道这依旧是和薇的杰作,还是在茶里下的料。

    招式不怕老,好用就行。

    这本是和薇的自救手段,没想到发作迟了些,没能靠这个救了她,倒是叫九爷社会性死亡了。

    其实说社死有些严重了,九爷回到前院就已经坦然了,毕竟上位者是不会过于在意底层人的看法的。

    就像人可以在动物面前肆无忌惮,丝毫不会尴尬。

    他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茶的缘故,总也睡不着,脑子里还是不断转着和薇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