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费劲了!

    九爷左右看了看,懂农具的除了和薇,也没有其他人了。

    他叫刘明瑞:“你去瞧瞧,不是派人去叫刘根了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到?”

    又道:“你替爷指点他们,叫爷歇一会儿。”

    得缓缓。

    刘明瑞一脸为难,这……

    要说农事,他敢说比爷懂得多一点,但是农具他懂得并不多呀,只不过是两位主子和几位大人干活的时候他在一旁伺候,听了几耳朵而已。

    叫他指导,不妥吧?

    九爷才不管他这个:“你顶一会儿,刘根到了就换你。”

    刘明瑞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别看九爷没干啥,真心有些累。他刚坐下,只觉得一口气还没喘完,被派去叫刘根的下人拉着一个小童飞快地跑了过来。

    “爷不好了,刘根叫人打了!”

    他推了推小毛:“具体的情况奴才也不知道,叫这小子跟您说一下吧。”

    九爷摆摆手:“边走边说吧。”

    九爷跟和薇带着一群下人呼啦啦地朝村中走去。身后还稀稀拉拉跟着好奇的村民。

    剩下的村民面面相觑。

    “刘根被打了,不会是芳子干得吧?”

    “不能吧!刘根对芳子可不差!就算要嫁给别人,好好把婚退了也就是了,何苦打人呢?”

    “那还能是谁?”

    刘根这个人一向话不多,老实巴交,从不跟人结怨。

    从前一心做些奇怪的木工活儿,还有人觉得他脑子有问题,看他不顺眼,或者喜欢芳子的汉子对他有敌意,但是自从刘根靠着手艺得了个一月二两银子的活计,而芳子要悔婚约另嫁的事情发生后,如今村里人对他多是同情。怎么会打他呢?

    方才接话的汉子就不说话了,只默默地用力耕田。

    妇人们这才看见汉子们手里拿着的东西,不由好奇:“这是什么?”

    一个汉子推着播种机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道:“还不是那贵人拿来的玩意儿,说是什么农具,就推着这么走就成。”

    “呸!”

    那瘦削的妇人嗤笑:“什么贵人!穿上一层假皮就以为自己是真凤凰了?”

    不知道前情的汉子们一愣,这话怎么说的,竟是假装的吗?

    庄大姐等人讪讪地不说话。

    田地里耕作的人也停了下来。

    瘦削妇人冷笑:“就你们是蠢的,竟然相信他们。就这些东西”,她指着那几具奇形怪状的农具,“这也能叫农具,能用吗?什么东西推着就能种地,牛皮吹上天了,你们也信?”

    确实有些奇怪,可是对方又为什么要骗他们呢?

    他图什么?

    试用农具的几个汉子更是摸了摸脑袋,道:“我觉得这农具挺好用的啊。”

    “诶?”围观的人惊讶。

    “真的,你们也来瞧瞧,我觉得好使。”

    永远不要小看农民对土地的热情。

    土地关乎到他们的衣食住行,是维系他们生活的根本。听到这话,大家都顾不得什么真贵人假贵人和刘根被打的事情了。

    都呼啦啦的上前围观。

    就见不过这么大一会儿功夫,几个汉子用那农具翻地的翻地、除草的除草、播种的播种。

    翻了的地在小半亩。看那深度,说不上很深,但是也不浅,只比精耕的差了一线罢了。

    若是不挑剔,已经完全足够了。如果想精耕细种,再略挖一挖也就是了,即便如此,也必定会省下不少的力气。

    这还是全靠人力的情况下,那贵人说用上牛,会更快更好,那该有多快多好呀?

    若是能赶在春种前把所有的地全都深翻一遍,那收成不知道要增加多少。

    村民们都激动起来。

    再看除草的。

    除草这活儿相较翻地要轻省一些,但是往日里也是要用锄头弯着腰一点一点地刨,或者干脆蹲着用手拔。一亩地下来,那胳膊腰酸的仿佛不是自己的。

    但是现在呢,他们就见一个汉子推着一个小车式的东西几乎健步如飞。身后留下了浅浅的沟壑,以及不少倒在一边的干草。

    有人稍稍清理了一块地看了一下,发现车走过的地方,草基本都除干净了。

    村民:“!”

    有人忍不住问:“这个东西好用吗?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