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明路呢?不外乎是祸水东引,让她们去找和薇罢了。

    不过是在京郊的园子上住着而已,又不是在天边,有这一日一日守在八爷府门口白费劲的功夫,往那边跑一趟,事说不定就成了呢。

    她还意味深长对别人道:“九福晋脾气好、心地又善良,肯定不会为难你们的。”

    八福晋冷笑一声,董鄂氏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地帮这些人,有她此刻的铺垫,董鄂氏就等着被人背后喷口水吧。

    于是和薇发现园子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原本只是九爷的门人,还有一些找不到其他出路的人,算不上很多,如今加上八爷的门人,队伍就很壮观了。

    彩溪有些焦急:“现在该怎么办啊?”

    原本人少,挑几个见一见也就罢了,如今却是见也见不过来。

    再说了,她看了一眼和薇,福晋已经够累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哪里禁得住这么劳累。

    彩岩冷着脸:“奴婢带着人去把人都撵了吧?”

    和薇哭笑不得:“我出去见见他们吧。”

    她起身整了整衣服,透过镜子看到自己脸色苍白,满意地笑了笑:“走吧。”

    她扶着彩溪和彩岩的手,把自己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两个丫鬟身上,一副病歪歪的样子,配上苍白的脸色,活脱脱一副大病的样子,“坚强”地走到门口,先是咳嗽了一声,然后用小小的声音虚弱道:“让大家见笑了,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本来是不想见人的,怕过了病气给别人,但是你们都是抱着为国为民的诚心而来,我想了又想还是出来见一见,这件事……”

    她话还没说完,就扶着额头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门口一时陷入混乱,丫鬟太监们团团把和薇围起来往园子里搀,离得比较近的门人们吓了一跳,急忙凑过去想要看一下情况,叫彩溪给拦住了,她红着眼,一副想要发怒但是又不得不忍的样子:“你们先回去吧,等福晋好了会见你们的。”

    至于什么时候好,那就再说吧。

    园子的大门关上了,站在门口的门人们还有些感动,比较靠后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围上来打听情况,前面的人把事情说了一遍,还感叹:“主子身子那么不好,还撑着出来见咱们,可见是把咱们放在心上。”

    是啊!

    大家点头。从八爷府上来的人还道:“怪不得说九福晋心善脾气好,果然如此。”

    倒是八福晋,跟他们说话的时候高高在上,处处透露出厌恶和不屑,当谁看不出来呢?

    跟九福晋一比,高下立现。

    “那我们先回去吧,彩溪姑娘不是说了主子好了会见我们吗?咱们把名帖留下来就成。”

    其中一个人摇摇头:“我等等,总得知道主子病的重不重,要不然心里不踏实。”

    “是啊是啊,我也等等。”

    “我也……”

    “那我也……”

    被彩溪安排过来的托儿:“……”

    和薇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整个屋子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小丫鬟笑眯眯地给她拿垫子,笑眯眯地给她端水,仿佛她不是病了而是睡了一觉似的。

    和薇:“……我方才是真的晕倒了。”

    说实在的,和薇还是有些害怕的。

    “知道”,彩溪笑眯眯地端着药过来,“药熬好了,现在有点热,稍微晾一晾您再喝吧。”

    和薇:“?”

    你们不要这么轻松好吗?她是真的生病了呀,就算到了现在她还是浑身无力难受的很。

    彩溪笑着扶和薇坐起来,和薇心里疑惑,但是躺久了确实不舒服,顺着彩溪的力道靠坐在柔软的垫子上,就听彩溪道:”福晋也太不小心了,也怪我们没注意,福晋有了身孕都不知道,前段时间收麦子还忙了那么些天,累着了动了胎气。好在没事,否则我们怎么向爷交代啊!”

    和薇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不用向他交代。”

    然后才反应过来。

    啥?

    “我怀孕了?”

    彩溪点点头,满脸喜气道:“孩子没事,大夫说您好好吃药就行了。就是以后不能这么劳累了,要以保养为上。如今外面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爷那边也派人送信儿去了,您什么也别管,只管安心养胎就是了。”

    和薇愣愣地出神,彩溪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一只手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难以相信这里面竟然装了一个小小的胚胎。

    他会慢慢发育成一个小小的孩子,然后出生、长大,会围着她叫额娘,拉扯着她彻底融入这个世界,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她想象着那个场景,心里有些欢喜,有些复杂。直到听到耳边带笑的女声:“福晋……福晋……”

    “福晋!”

    和薇回过神:“啊?”

    彩溪笑道:“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该喝药了。”

    哦。

    和薇接过药,咕嘟咕嘟一股脑灌了进去,然后赶紧塞了一颗蜜饯到嘴里,好半晌才把药的苦味压制下去。

    和薇来了些精神,问彩溪:“外面的人都走了吗?”

    彩溪:“……都散的差不多了。”

    得知福晋怀孕还送了一堆贺礼过来,如今门房还在清点呢。

    和薇点点头,松了一口气,摸着自己的肚子,突然想起什么,问:“给爷送信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