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儿小口喝着自制得果饮,唔,滋味还算不错,女人微微笑了笑。

    宫内的生活似乎也无甚精彩的,除了可怜的端贵妃忍着暴躁,处理了几个没营养的“纠纷”之外,倒也没什么趣事。

    秦艽儿忍俊不禁道:“端贵妃果真这般说?”

    虔儿笑眯眯的道:“可不是,可把那两位昭仪给气的不轻。”

    “——心既不静,那便回去各抄佛礼三百遍。”这是端贵妃的原话。

    三百遍,还是没抄完不许出殿禁闭。

    这可着实将满心欢喜本打算好好在贵妃面前讨个公道的两位小主给气的不轻。

    可谁让自家脑子抽筋,自己撞到贵妃娘娘的手上呢,于是两人只好捏着鼻子,回去乖巧的抄书了。

    盛夏的曙光惹得众人不免都添上了些许的烦躁。

    出乎意料的,不少妃嫔本打算看看这位淳妃娘娘的热闹。

    可结结实实等了几日,却是连丁点动静都没有。

    委实让不少人为之兴叹。

    原那位宫女是在陛下到麟趾宫的必经之路撞上的,若说没什么小心思,又岂会那般巧。

    不仅直直撞上了陛下,手中的茶壶应声而碎,青丝落肩。

    都是这宫中混迹多时的女人,还能不知道这小小的宫女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么。

    当真可笑。

    不过倒也罢了,毕竟自淳妃入宫后,其圣眷着实招惹了不少的眼球。

    这事一出,除了下意识的不喜,便是悠哉嗑着瓜子打算看麟趾宫热闹。

    可万万没想到,一连几天,那位“大胆”的宫女却迟迟没有声音

    便如同掉落的花瓣缓缓坠入湖间,很快便消失得一干二净,就似从未出现过这个人一般。

    对此,不仅宫中众人有些不解,便连秦艽儿微微有些疑惑。

    一旁的虞嬷嬷心道,按理说偌大一个人凭空消失必然是有什么因果,且无论再做得如何干净,也几乎不可能毫无马脚露出,更何况这宫女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由陛下带回殿中的。

    现如今倒仿若凭空消失了一般,莫非是……

    虞嬷嬷心中陡然一惊,再也不敢细细思考下去了。

    不像左右伺候的人想的那般多,秦艽儿虽有些诧异,但也实是没有太多心情可供发散。

    在最初的害喜过后,自己的食欲便陡然大增。

    有如之前不甚喜爱的食物,现如今却能吃得津津有味,看的一旁的虔儿胆颤心惊。

    要知道,自家主子对于吃食方面委实算不上好糊弄的。

    见状,一旁的嬷嬷笑道:“孕中的女子皆是如此,口味有些变化倒也不奇怪。”

    侍女听罢这才稍稍放松下来,虔儿又有些发愁:“娘娘这般暴饮,当真不会出什么问题么。”

    虞嬷嬷闻言有些忍俊不禁,点了点小丫头:“胡说些什么,娘娘现在是双身子,比平日吃的多些亦是在正常不过。”

    虔儿微微迷茫。

    嬷嬷思忖了片刻,自家娘娘的肚子确实比正常月份时来的大些。

    到底只是猜测,嬷嬷便暂且没有多说些什么。

    过了头几个月,秦艽儿的肚子便如同胀气般的长大了。

    越发冷峻的男人,几乎在女人面前方才能露出些许真切的笑意。

    男人小心的揽着小女人,力求让怀中的女子倚靠得更加舒适。

    秦艽儿微微眯着眼睛,嘴角勾起,半晌懒洋洋道:“陛下,您今日不必处理朝政么。”

    景御帝摸着女子的小腹,心中猛然浮起一股难言的温柔,他笑着道:“近日无甚大事……”

    他微微一笑:“更何况,现下陪你方才是最紧要的大事。”

    男人说的很是认真。

    秦艽儿微微感慨,这男人说话的“艺术”果然是越发炉花纯青了。

    实在是不得了。

    殿内的冰块摆放的并不多,秦艽儿本就是非常时期,不免比旁人更添几分燥热难耐,周身隐隐散发着热量。

    面前的男人却好似毫无感觉,秦艽儿本还以为男人在这样不甚凉快的殿内怕是不太好受,毕竟是“娇生惯养”的男人。

    于是倒添了几抹真心实意的体贴。

    一直到她懒散靠着男人当“软垫”后,秦艽儿这才发现自己委实是想多了。

    男人姿仪闲适,别说是有什么薄汗了,毕竟殿内也不至于那般热。

    可——

    秦艽儿握上男人冰凉如玉的手掌,第一次感受到了何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