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秘书懵了圈,实在?揣摩不透这位老板阴晴不定的性子。

    离开办公室他松了口气。

    正?要?转身带上门时,眼角余光悄悄一瞥。

    却看见不苟言笑的俞总,竟蓦地红了一双眼,手指掐着项目报告书的一角,指骨攥得惨白。

    跟了俞少殸五年,他从?没在?下属面前有过任何?失控的行为。

    是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时,黄秘书直接愣在?了原地,好久后才反应过来,在?俞少殸发现之前,赶紧溜走。

    黄秘书是整个?公司最迟离开的。

    他一走,办公室内一下子静下去。

    夜色已深。

    可俞少殸仍没有回去的打算。

    那个?黑黢黢的,没有半点生气的地方,就像一具棺材,压抑得透不过气。

    尤其是在?宴欢走后,那个?空荡荡的屋子,每多留一秒,心?情就更沉一分。

    他一分钟都不想待在?那里?。

    俞少殸静静坐在?办公桌后的靠椅内,揉着太阳穴,慢慢闭上了眼。

    可刚一闭眼,从?朋友圈看来的视频画面,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宴欢贴在?一群没风度、没形象、粗俗鄙陋的男人之间,纤纤玉手搭在?别人肩膀上,卷发飘飘,摇肩晃腰。

    那是他从?没见过的宴欢。

    性感、明艳、活泼、动人,充满了让人窒息的诱惑力。

    更过分的是,她居然在?朋友圈公开说自己单身可撩!

    俞少殸重重一拳砸在?桌上。

    眼底是无?尽的懊恼和悔恨。

    他红着一双眼,紧紧咬住牙,几乎要?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

    她怎么能这样!!

    刚分开,就去找别的男人了吗?!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么?!

    俞少殸恨不得立马就跑到她身边,把她从?那群蠢货中?拉走。

    然后死?死?抱住她,让她再也逃不走,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办公室里?有一间酒柜。

    里?面摆放着客户或熟人送来的,数不清的名酒。

    俞少殸起身去酒柜开了一瓶,没有拿酒杯,而是直接仰起头?,对着瓶口狠狠灌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俞少殸满身酒气地靠在?墙角,胡乱扯了一把衬衣领口,头?昏眼花地摸到手机。

    翻开通讯录。

    费了半天劲才找到那串熟悉的号码。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里?只有嘟嘟的声响。

    随后便是冰冷机械的电子女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可俞少殸喝多了,他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就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崩溃的情绪,喉咙沙哑地哭着喊她。

    “宴欢……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为什么你走得这么绝情,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改还不行吗!”

    “欢欢,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错了欢欢,我真的错了……你理理我……”

    可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

    回到林晓音住处时,宴欢已经有些?醉了,她嗨了一晚上,喉咙都疼了起来。

    澡都没洗,她就瘫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结果第二天早上一醒过来,手机上弹出几十个?未接来电。

    而且都是来自同一个?人,俞少殸。

    宴欢冷漠一笑。

    全部清空。

    但她觉得又不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