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宴母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

    觉得宴欢嫁对了人。

    可谁能想?到,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俞少殸装出来的假象而已。

    他瞒着自己不育的消息?!

    为?了不让这件丑事暴露出来,才找了宴家的女儿联姻!

    这惊天噩耗简直让宴母如遭雷击。

    尤其是外界还在?传言,说是她家女儿配不上人家。

    于是她才气不过,把这事儿抖落了出来。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人是怎么长?的一张厚脸皮,居然?还敢在?除夕夜这么重要的日子找上门来?!

    还好意思张口喊“爸妈”?

    宴母心情很不愉快。

    她没给半点好脸,没应他这一声,顺带着还在?桌下踢了宴父一脚,让他及时闭嘴。

    宴父讪讪住嘴。

    自顾自地喝起了酒。

    留下俞少殸站在?玄关处,拎着礼物,进?来不是,不进?来也不是。

    气氛凝滞了两分钟后。

    宴父叹了声,不顾宴母威胁味十足的白眼,朝俞少殸招手:“快进?来吧,外面冷得很。”

    俞少殸笑笑,“好的爸。”

    他扬了扬手里的礼物,“爸,我给您带了点茶叶。”

    这左一口爸右一口爸的。

    让宴父听得十分纠结。

    说实在?的,毕竟俞少殸做了他三年女婿,不仅生意上是一把好手,人也不错,宴父对他是打心眼里满意的。

    只?是可惜啊……

    得了那么个病……

    俞少殸把礼物随手放在?客厅茶几上,抬腿走进?餐厅,在?桌旁的空位坐下。

    和宴欢面对着面。

    他坐下后,视线落在?她低垂的眉间,欲言又止。

    “喝两杯?”宴父问。

    俞少殸嗯了声,“好。”

    宴乔去拿了个空酒杯过来,浅笑着要给他倒酒时,却被俞少殸拦住。

    他伸手拿过酒瓶,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我自己来。”

    宴乔只?好尴尬地收了手。

    倒了半杯红酒,俞少殸起身,敬了宴父一杯,一饮而尽。

    宴父提醒:“喝慢点。”

    俞少殸笑笑:“没事的爸。”

    桌上有一道糖醋小排,色泽红亮,俞少殸挟了块递入口中。

    肉质鲜嫩,入口香甜。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

    俞少殸恍了会儿神,视线慢慢挪至宴欢的脸上,看着她鬓角落下的几根发丝,眼神里情绪翻滚。

    很久了。

    这样的味道他已经失去很久了。

    似是感知到了他的视线,宴欢抬起脸,当看到他盯着自己看时,她撇了下嘴角,眼底明明白白地写?着嫌弃俩字。

    早知道院子里该养条狗的。

    只?要他敢进?门,就敢把他给咬出去。

    俞少殸被她眸底表达出来的情绪弄得有几分惆怅,不过既然?他都厚着脸皮来了,这点白眼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速之?客的到来使得餐桌上原本好端端的气氛完全变了个样儿,除了宴父间或和俞少殸聊两句,其余时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好在?俞少殸来的时候饭已经吃了大半。

    没多久年夜饭接近尾声。

    宴欢放下碗筷,这时宴母起身往厨房走,不久后喊了她一声:“欢欢,来帮我个忙。”

    宴欢应了声:“来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