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馋我了?”宫年笑了下。

    狭长的眼睛笑得弯成月牙状,左边嘴角旁还有一个梨涡。

    “倒也没有。”苏涵有些害羞地站起来,跑掉。

    宫年也站了起来,就在这时,望辰闯进他的精神区域:“宫年,快回来,阿桃出事了!”

    “怎么了?”宫年眉头紧缩。

    “阿桃今晚是不是没给你发血图?”

    “没法。”

    “她和主系统断联,主系统显示她的生命体征正在逐渐消失。”

    在系统内消失生命体征,系统外的真实世界里的她也会彻彻底底消失。

    “我马上回去。”宫年说。

    很快,苏涵跑过去:“你要走了?”

    “对,我现在可以先用通道把你送回去。”

    “不用了,你快点去吧,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宫年想了想点头。

    他回到系统后,在出口处看到望辰身上、脸上都是血,他整个人在颤抖:“阿桃在医院,今晚她割断了腿上的大动脉。”

    “怎么回事?”宫年匆忙走上来。

    望辰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很重。

    他担心阿桃的安危,但是又怕阿桃会误会,所以宫年平日里只好克制自己的所有情绪。

    只有在望辰这里才敢稍微外放一些。

    “她还没醒,但是系统显示是说,她是错手划破动脉。”望辰想了想又说:“不是为了你自/杀,你还不至于让她那么做。”

    宫年点点头,他知道阿桃当然不会那么做,她有自己的任务,所以不会轻易离开。

    两人走出出口,走到大雾弥漫的街上,望辰开车宫年记路。

    他们的车子行驶进雾气中,车灯被大雾吞噬。

    凭借着以往记住的路,两人跌跌撞撞开到了医院门口。

    下车后望辰遗憾地说:“车废了,都撞墙了。”

    “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直走左转你会转错方向。”

    专属于主系统五人的医院,此时此刻六层楼只有第六层阿桃的病房亮着灯,他们赶过去,门口站着其他三个人。

    三人摇头。

    “走了?”望辰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件事,他只觉得腿软。

    “没有,阿桃不让我们进去,在等宫年。”其中一人说。

    望辰挺无语的,但又说不出话来,他扶着墙,走到休息区坐下。

    宫年则自己一个人走进阿桃的病房。

    她的专属病房里除了一张粉色的病床,其他什么都没有。

    阿桃脸色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去陪她了?”

    第十章

    “是,我去陪她了。”

    宫年拉过一把凳子,坐到阿桃病床旁边。

    阿桃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白色墙壁,眼睛一眨不眨,就那么盯着墙。

    紧接着喃喃开口,像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宫年:“为什么呢?”

    “明明是我更久啊。”

    “明明是我认识你的更久啊。”

    窗外大雾越发浓重,已经看不到任何光亮,病房内也只有一盏灯,灯下是阿桃孤零零地躺在白色病床上。

    宫年的头往后仰了仰,靠在凳子上,闭上双眼。

    静静地思考。

    阿桃不急,只是盯着他的喉结,安安静静地等着。

    但门外的四个人已经急得快要疯了。

    席越不停地走来走去,走去走来,把一身红衣靠着墙壁站着的亓州给烦到想把伞打开,将伞骨上抹了毒的暗器全部送给他。

    系统内的所有人,来自不同时代,而主系统五人则分别对应五个时代。

    除了望辰时代不明,其余四人分别有各自对应的时代。

    亓州来自古代,据他的描述,他所置身的时代叫金洲,是现在的历史书上所没有的朝代,而无论翻看多少古籍、野史,都不会有这个朝代的存在,所以大家都认为他应该是被哪家医院的院长不小心给放了出来。而他的红伞,是他自以为的保命武器。

    席越来自于石器时代,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个时代是他从未来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中穿越过去的,现在所看到的古代器具,基本上都是他传授给当时的人,对于这个说法,大家也不是很信。

    而黎离,唯一一位末世幸存者,他的那个世界里,整个地球沙漠化,根本没有水源,动物植物渐渐消失,人类也渐渐消失,而他是在看到海市蜃楼拼命追赶后来到了这里。

    阿桃,二十一世纪新时代精神几乎崩塌的少女。

    她不愿意多说,大家也没有多问。

    毕竟谁都不想刺激到她,深夜和傻子站在病房外。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和傻子共事?”亓州看着席越觉得好无语。

    “你们快别闹了,里面那么安静会不会发生什么了啊?”望辰担忧地看着房门,担忧地挂念着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