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到达岸边,苏涵和阿桃分别上岸后,两位男士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没有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冲突感,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和谐。

    “别看了,”阿桃扬着下巴盯住宫年的眼睛:“我跟她和解,可没有跟你和解。”

    说完,她直接推开‘巨浪’的门。

    音乐声震天动地扑面而来。

    苏涵路过宫年身旁,抬起小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之后收回目光,跟在阿桃身后。

    宫年快步上前,拉住苏涵,三下五除二,在她手腕上系了条紫色的绳。

    “干嘛?”苏涵小声问。

    “里面人多,怕你丢了。”宫年冷冷道。

    苏涵愣愣地眨了眨眼,她觉得阿桃刚刚在游艇上说得不对,宫年喜欢她?不可能,宫年喜欢望辰都不会喜欢她。苏涵边摇头,嘴里边念叨着:“是我想多了。”

    “是我自作多情了。”苏涵说这话的时候被阿桃听到。

    阿桃挑眉,笑了声。

    进入‘巨浪’后,每人领取了属于自己的面具。

    苏涵的是猫咪面具,看起来呆呆傻傻,正好符合她。宫年的则是一匹狼,冷酷又透出杀气,也很符合他。

    而阿桃的是狐狸,好像也很贴切,魅惑众生,只是望辰的。

    他的竟然是雪狼,比宫年那匹野狼更要凶残的物种,其他三人都很好的贴合性格,按照概率问题,望辰的这面面具也应该是贴合本性,但现在这面,明显不符合。

    苏涵踮脚对面具屋里的老奶奶说:“奶奶您好,我们这边有人的面具不对啊。”

    满头白发的奶奶开口说话:“他就是这样的。”

    老奶奶的外貌,十五六岁少女的声音,苏涵直接呆在原地,也忘了这位奶奶所说得话。

    宫年上前,把她带到一旁,略弯腰靠在她耳边提醒着:“这里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你别表现的那么明显。”

    “嗯。”苏涵点着头,心思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望辰站在安检口,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面具,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自己那柄红扇还挺适合这面具。最先通过安检的是阿桃,她站在入口处等着他们。

    他们这群人,看起来秘密最多的宫年,他身上除了苏涵算是秘密,其余什么都没有了,看起来最傻白甜的望辰,竟然是几个人中藏得相对来说比较深的。

    雪狼——上古文卷记载中的凶兽,残食同类,嗜血成性,眼神残暴,在雪狼的世界里,只有杀戮,丝毫没有任何情谊。

    望辰第二个通过安检。

    阿桃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安检员对你说什么了?”

    望辰挠挠头:“他可能是疯了,对我说‘恭迎雪狼殿下,恭喜您,您夫人的尸体已经挂在暗室。’我一来没夫人,二来不是雪狼,再者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恭喜的事情吧?”

    一席话说得真诚,阿桃叹了口气,觉得还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他是谁啊,他是望辰啊,没什么脑子的望辰,和雪狼能有什么关系呢?

    第三、三、四个?

    安检员无语。

    “谁让你们两个一起进来的?”

    宫年扯住苏涵手腕抬起来,对安检员摇了摇:“美女,我自己怕黑啊。”

    美女无语。

    “过吧,”美女顿了顿又问:“‘心里话’你们可以听对方的么?”

    “可以。”宫年、苏涵异口同声道。

    宫年站在红光中,安检室内发出机械的声音。

    ‘你的值得,是否真的值得,她是你的全部,还是你的执拗?’

    苏涵没明白是什么意思,还没等问宫年,自己也被红光笼罩住。

    ‘把时光渡成纱,拥有无数灵魂的你,可否真的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苏涵下意识回答。

    宫年猛地抬头,又迅速垂眸,对上苏涵的眼睛,霎那间,苏涵好像透过他看到了其他的什么人,这眼神里杂糅着恐惧、失望,还有疑惑。

    直到走出安检口,苏涵都还没从他的眼神中缓和过来。

    整个人很失落,很呆滞。

    阿桃发现他们的异常,没问什么。

    倒是望辰,顶着雪狼的面具,仍旧没心没肺:“等会儿我想去舞池中央,做酒吧中最靓的仔。”

    “你可以的。”苏涵对他竖起大拇指。

    四人找到卡座后,宫年站起来,低头说:“苏涵,陪我去个厕所。”

    “啊,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昏暗到没有半点光的厕所,苏涵想往女厕去,但直接被宫年拉回来,她靠着墙壁,宫年双手抬起按在她耳边,挡住来往目光,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苏涵借着微弱的光,勉勉强强看着宫年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涵有些脱力。